赤牙补给段开始断尾时，红黑坡外的血筋忽然分成两条。
一条继续往远处撤，带走粮车和药车；另一条反向压来，带着骨车和押车人，像要把外钉一和活线前哨之间的半步空间全部碾碎。赤牙很清楚，破碎天赋印记已经暴露，他们必须在星门端完整记录前毁掉连接线。
韩烈看得很快：“他们弃前段，保主线。”
林夜点头。
“那就断前段。”
这一次不是抢车，也不是追深。断补给线，只断已经威胁活线前哨、且被外钉一钉住证物的那一段。断完就收，不能被赤牙拖进远坡。
顾长风想站起来，被陆小棠按回去。
“你再出半步，腿就真废。”
顾长风咬牙：“那门怎么办？”
“门留给阵。”林夜道，“你留给伤位。”
他带外切小队再次出界半步。两名旧边军、俞沧外页、右闸三活报声、韩烈军令口，全都连在他身后。苏青禾不能封，只用眼睛看冷雾边界；陆小棠守医位，准备接回受伤者。
赤牙反压段先到。
三名押车人同时拟态，鹰爪、角甲、蛇尾三影比刚才更清晰。破碎天赋印灰让他们短暂拥有别人的能力，却也让动作之间有细小裂缝。林夜盯着裂缝，不碰影体，只斩补给线上的联动绳。
第一刀，鹰爪押车人速度断半息。
旧边军趁机把断绳压入黑石裂缝。
第二刀，角甲押车人冲势偏开，撞上自家骨车。车上一排黑鳞药囊散落，却被陆小棠早先划过的湿布边界挡住，没有滚入活线。
第三刀，蛇尾影绕向外钉一，想把破碎印灰卷回去。林夜刀锋一停，没有追蛇尾，而是让齐孟报位。
墙头传来急促敲声。
“蛇尾是假卷，真线在车底。”韩烈翻译。
林夜俯身，刀背贴地一挑。
车底一根极细的红线被挑出。那线连着远处主线，正要把外钉一的证物全部拉成赤牙损耗账。林夜没有用吞噬火，只用第一功灰光压住刀背，猛地一切。
红线断了。
远处赤牙主线发出一声沉闷回响，像一根大筋被剁开前端。撤走的粮车顿时乱了半拍，药车和骨车互相挤压，血筋上的光暗下去一截。
灰甲回执迅速亮字：前段补给线已断，证物留钉。
外钉一没有扩大，却稳住了。
赤牙押车人见势不对，立刻转向昏迷俘虏和药路。林夜冷声道：“收。”
外切小队按三息回限后撤。顾长风铁门在边界内接了一下，挡住最后两根骨箭；苏青禾用目测冷雾指出药囊滚向；陆小棠把伤员拖进活线外沿，没让血碰外钉证物。
断线完成。
夜刃没有追远坡，却让赤牙补给主线少了一截前爪。
外切小队退回后，林夜没有马上查看远处城影，而是先让陆小棠报伤。两名旧边军各添一道骨箭擦伤，俞沧腕骨被外页震裂，顾长风铁门边又崩开一处旧口。代价不大，却必须入册。
韩烈把这些损耗和断线结果一起报给星门端。只有这样，断补给线才不是一场漂亮突袭，而是一项可以复核的前哨行动。灰甲回执稳定之后，林夜才看向更深处。
开井官的声音终于压不住怒意：“你们以为断一段线，就能开疆？”
林夜看向远处。红黑坡更深处，一座低矮的异族边境城影在风砂里浮现，城墙上挂着更多灰红爪套，像一排正在等肉身的破碎天赋。
他把刀收回鞘中。
“不是开疆。”
活线前哨后的星门回执稳稳亮着，外钉一在前方发出微弱灰光。
“是知道该往哪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