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是个会折腾的。
说这样重要的日子,要吃西餐。
骆佳明说行,你选地方。
朱锁锁挑了一家在静安寺那边的西餐厅,说是她同学去过;
牛排不错,环境也好。
三个人打了辆出租车过去。
餐厅在二楼,临街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南京西路上的梧桐树。
里面的灯光调得偏暗,每张桌子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桌布是白色的,餐具摆得整齐。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递上菜单。
朱锁锁翻开菜单,眼睛先往价格瞟了一眼,然后迅速合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骆佳明看在眼里,把菜单拿过来,翻了翻。
“前菜要一个凯撒沙拉,一个烟熏三文鱼。汤要三份奶油蘑菇汤。主菜——”他看了朱锁锁一眼,“你要牛排还是羊排?”
朱锁锁说:“牛排。七分熟。”
蒋南孙说:“我也牛排,五分熟。”
骆佳明对服务员说:“两份牛排,一份七分,一份五分。再来一份香煎银鳕鱼。配菜要烤蔬菜和土豆泥。”
朱锁锁在旁边补了一句:“还要一瓶红酒。”
骆佳明看了她一眼。
朱锁锁理直气壮地说:“重要的日子,必须得有红酒。”
骆佳明没拦她,对服务员说:“来一瓶你们店里中档的波尔多。”
服务员推荐了一款,骆佳明点了点头。
等菜的时候,朱锁锁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说:“这地方不错。以后我要是谈恋爱了,也来这种地方。”
骆佳明说:“你先找到人再说。”
朱锁锁瞪了他一眼:“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前菜很快上来了。
凯撒沙拉的罗马生菜很脆,面包丁烤得金黄,帕玛森芝士刨得细细的,撒在沙拉上。
烟熏三文鱼切得薄,颜色橙红,旁边配了一小撮酸豆和几片柠檬。朱锁锁夹了一块三文鱼,嚼了两口,眼睛眯了一下:“好吃。”
奶油蘑菇汤装在白瓷碗里,汤面浮着一层淡黄色的奶油,蘑菇切得碎碎的,喝起来很浓,但不腻。
朱锁锁喝得很快,喝完了还把碗底刮了刮。
主菜上来的时候,牛排还在铁板上滋滋响。
七分熟的牛排外层焦褐,切开之后里面是粉色的,肉汁渗出来,淌在铁板上。
五分熟的更嫩一些,切面是深粉色,蒋南孙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骆佳明要的银鳕鱼煎得外皮微脆,鱼肉雪白,用叉子一拨就散开。
他给蒋南孙夹了一块,又给朱锁锁夹了一块。
朱锁锁嘴里嚼着牛排,含糊地说:“这个银鳕鱼也好吃。”
红酒开了,服务员倒进醒酒器里,等了一会儿才给三个人倒上。
朱锁锁举起杯子,晃了晃,看了看挂杯,然后抿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错。”
骆佳明举起杯子,“感谢锁锁让我和南孙相识,感谢缘分让我和南孙走到一起;我们干一杯。”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cheers!”
然后,三个人分了一瓶红酒。
朱锁锁喝得最多,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跟骆佳明和蒋南孙讲她最近在看的电视剧,讲她考研的书看不进去,讲她爸又给她打电话问钱够不够花。
骆佳明和蒋南孙一边吃一边听,偶尔搭两句。
从餐厅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朱锁锁站在门口,被冷风吹了一下,打了个哆嗦,酒醒了一半。
既然已经出门了,马上要过年了。
骆佳明说去恒隆广场转转。
朱锁锁一听恒隆,眼睛又亮了。
一楼的灯光还是那样,白得发亮,照在大理石地面上,能映出人影。
各家橱窗里的陈列品安安静静地摆着,空气里的香氛味还是“贵”的味道。
骆佳明带着两人往里走,经过爱马仕的橱窗,经过古驰的门口。
朱锁锁的脚步慢下来,看了一眼古驰橱窗里那个包,又看了一眼骆佳明:“表哥,要不今天就送给我?”
骆佳明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好了的,你生日,我俩都不能反悔。”
朱锁锁撇了撇嘴,也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