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跟着骆佳明，脚步不急不缓：“佳明，你要买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骆佳明带她拐进周生生的专柜。
柜台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铂金和钻石上，不刺眼，但每一件饰品都安安静静地泛着光。
售货员迎上来，骆佳明说：“素圈对戒，铂金的。”
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几对，放在绒布托盘上。
骆佳明低头看了一会儿，挑了一对最简洁的，没有花纹，没有镶钻，就是两个光面的铂金圈，内侧磨得圆润，外侧素净。
他拿起女戒，托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转头看蒋南孙。
蒋南孙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对素圈上。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骆佳明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骆佳明把女戒递到她面前：“试试。”
蒋南孙伸出手，左手中指。
骆佳明把戒指慢慢推上去，圈口刚好，不松不紧，贴着她的手指。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微微弯了一下，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银白。
“好看。”骆佳明说。
他把男戒拿出来，自己戴上。
圈口也正好，铂金贴着他的中指。
“就这对。”骆佳明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开单，骆佳明去付钱。
蒋南孙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单子上的数字：8888.88元。
她轻轻拉了一下骆佳明的袖子：“佳明，这个数字……”
骆佳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六个八。好记。”
蒋家现在没有破产，蒋南孙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
好在蒋南孙也不是铺张、奢侈的性格。
从周生生出来，骆佳明握住蒋南孙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蒋南孙的手指上多了个素圈，硌着他的指缝，有点凉，但不难受。
“南孙。”
“嗯？”
“要天天戴。以后我检查。”
蒋南孙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检查就检查。”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骆佳明握紧了她的手。
憋了好一会儿的朱锁锁终于发言了：“行了，你俩。真把我当空气了？不行，今天我跟着来了，不能让我什么收获都没有。”
骆佳明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三人一人买条牛仔裤？”
蒋南孙点头。
朱锁锁说：“骆佳明，我知道你的小说赚钱，那我就不客气了。Lets go。”
三个人拐进一家牛仔品牌店。
朱锁锁挑了一条高腰直筒的，适合冬天穿；
在试衣间里换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才让售货员包起来。
蒋南孙挑了一条深蓝色的微喇款，简单试了试就定了。
骆佳明自己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款，试了一下，效果可以，就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三条裤子加起来两千多。
骆佳明付了钱，三个人提着袋子出了店。
朱锁锁心情很好，走在前面，步子轻快。
蒋南孙走在骆佳明旁边，手还被他握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中指上的素圈，又看了一眼骆佳明中指上的同款，嘴角都是微笑。
骆佳明注意到她的表情，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三个人出了恒隆，在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朱锁锁坐副驾驶，骆佳明和蒋南孙坐后排。
朱锁锁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蒋南孙靠在骆佳明肩膀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又转回去了。
出租车在弄堂口停下。
三个人提着袋子往家走。
弄堂里有人家在贴春联，红纸铺在地上，毛笔搁在旁边，一个老先生正弯着腰写字。
朱锁锁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个福字写得好看。”
老先生抬头笑了笑，说：“小姑娘，要不要给你也写一个？”
朱锁锁说：“要。给我写个‘招财进宝’。”
老先生说：“‘招财进宝’四个字不好写在一个字里，你要合体字？”
朱锁锁说：“合体字，对。”
老先生提笔写了一个合体字，招财进宝四个字拼在一起，笔画连着笔画，结构很巧。
朱锁锁接过来，乐呵呵地举着往家走。
骆佳明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进了家门，周红梅和侯建国已经回来了。
周红梅看到三个人提着袋子，问：“又逛街了？”
朱锁锁说：“舅妈，骆佳明给我买了条牛仔裤。”
周红梅看了骆佳明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说：“行了，晚上在家吃。我煮了粥，炒了两个菜。”
骆佳明把袋子放回房间，洗了把手出来吃饭。
5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朱锁锁一边喝粥，一边跟周红梅讲西餐厅的事，讲牛排怎么好吃，讲红酒怎么好喝。
周红梅听着，偶尔问一句“贵不贵？”
骆佳明：“不贵，她们俩饭量又小，没花什么钱。”
蒋南孙坐在他旁边，左手放在桌面上，中指上的素圈戒指安安静静地泛着光。
周红梅的目光从她手上扫过，又转头，看了看骆佳明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