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骆佳明送蒋南孙去弄堂口打的士。
弄堂里的路灯昏黄,石板路上映着两个人并排走的影子。
蒋南孙挽着骆佳明的胳膊,手插在骆佳明的羽绒服口袋;
两人边走,边说话,步子放得很慢。
“南孙,我父母想在春节前请你们一家人吃饭,见见面、认识一下。”
蒋南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我等下到家就跟我爸爸说,他肯定很乐意认识你父母。”
一辆出租车从街角拐过来,骆佳明伸手拦了。
车停下,骆佳明拉开车门,蒋南孙坐进去,摇下车窗,“佳明,回去吧,外面冷。”
“到了给我发短信。”
蒋南孙点了点头,车窗摇上去,出租车汇入车流。
第二天一大早,蒋南孙又到了骆佳明家里。
周红梅和侯建国刚出门上班,朱锁锁还在睡懒觉。
蒋南孙进了门,换了拖鞋,径直往骆佳明房间走。
骆佳明跟在她后面,顺手把房门反锁了。
她现在也算是经历过的人了。
在骆佳明的房间里,两人亲了一会儿。
蒋南孙红着脸,推了推他:“佳明,你先去端一点水进来,记得把暖水壶也提进来。”
骆佳明用空间探查了一下蒋南孙的身体。
昨天就用了一档,加上蒋南孙也不是还没长成的小女孩;
今天基本恢复了。
于是骆佳明去了洗手间;
把昨天的盆子,好好涮了涮,然后接了点自来水,提了一个暖水壶进了房间。
蒋南孙已经把窗帘拉好了,床上的被子也打开了。
骆佳明反锁房门,也就没客气了。
今天适当的磨合了一下二档,速度快了一点点。
中间有几声,蒋南孙的声音大了点儿。
骆佳明听力好,听到一墙之隔的朱锁锁房间有点动静,估计朱锁锁被吵醒了。
好在朱锁锁还算懂事,没过来拍门。
昨天蒋南孙不到五分钟,就到站了;
今天勉强坚持了8分钟,进步很快。
估计再有两三次,就可以挂六档,上高速了。
两人结束,蒋南孙把房间门反锁,在房间清理。
骆佳明去洗手间清洗。
等两人都清理完,打开窗户透气。
过了会儿打开房门,朱锁锁已经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着了。
“骆佳明,你们两口子……那点事,就那么有意思?”
蒋南孙在房间,没好意思出来。
朱锁锁就指着骆佳明数落:“骆佳明,你说你以前多好的人,恋爱一年半都没牵过手。现在呢?怎么跟个流氓一样?”
朱锁锁又说:“像你们这样,这个寒假的美容觉,我还睡不睡?”
见骆佳明没什么反应,朱锁锁雄赳赳地冲进骆佳明房间,一把抓住蒋南孙的胳膊:“南孙,来我房间。今天我得好好教育你。”
蒋南孙被她拽着,回头看了骆佳明一眼,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润。
骆佳明摊了摊手,给了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朱锁锁把蒋南孙拉进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骆佳明听到里面传来朱锁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有几个词飘出来:“你啊……声音就不能小点……我在隔壁呢……”
蒋南孙的声音更小,听不清内容。
骆佳明摇了摇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放综艺的频道。
主持人在玩游戏,笑声一阵一阵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朱锁锁的房间门开了。
蒋南孙先走出来,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耳朵尖还有点粉。
朱锁锁跟在后面,抱着胳膊,一副“我赢了”的表情。
“教育完了?”骆佳明问。
朱锁锁哼了一声:“教育完了。南孙答应我,以后注意时间。”
骆佳明看了蒋南孙一眼。
蒋南孙低着头,耳朵尖更红了一点。
骆佳明知道好景不会太长;
估计半年后,蒋南孙就会变得理直气壮了。
朱锁锁又说:“还有,你俩欠我一顿早饭。我还没吃呢,被你们吵醒了就睡不着了。”
骆佳明站起来:“行,我带你出去吃。南孙也一起。”
朱锁锁说:“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出了门,弄堂口有一家卖豆浆油条的小店。
骆佳明要了三碗豆浆、三根油条、三个茶叶蛋。
三个人坐在小店的塑料凳上,朱锁锁咬了一口油条,嘴里含糊地说:“这家的油条好吃。”
蒋南孙小口喝着豆浆,骆佳明坐在她旁边,手放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蒋南孙没挣开,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吃完早饭,三个人往回走。
朱锁锁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歌。
蒋南孙走在骆佳明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偶尔碰一下他的手。
“南孙。”
“嗯?”
“昨天晚上,你跟你爸说了没有?”
蒋南孙说:“说了。我爸说可以,他问时间地点定了没有。我妈说让我们家来定餐厅也行,她来结账。我奶奶说,她年纪大了,出去吃太闹,如果在家里吃,她可以下厨做两个菜。”
骆佳明说:“别让阿姨结账,说好了我们请。你问问你爸,腊月二十七的晚上,怎么样。地点我来定。”
蒋南孙说:“好,我晚上回去问。”
回到家,朱锁锁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骆佳明和蒋南孙回了骆佳明的房间。
蒋南孙坐在床沿上,骆佳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今天还写吗?”蒋南孙问。
骆佳明说:“写一点。”
他打开《御极》的文档,继续写。
少年天子在朝堂上听着太后和权臣一唱一和,什么都没说,但记住了每一个人的站位。
下朝之后,他回到寝宫,把今天的站位和昨天对比了一遍,发现有一个官员站的位置变了——从第三排移到了第二排。
这个人,他记下了。
蒋南孙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这个少年天子,跟你有点像。”
骆佳明说:“哪里像?”
蒋南孙说:“他不说无用的话,但什么都记住了。”
骆佳明写了半个多小时,蒋南孙说:“佳明,你下午有事吗?”
骆佳明说:“没事。”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冬天还没好好逛过街。”
“行。你想去哪儿?”
“随便走走。不去商场了,就去公园什么的。”
“那去复兴公园吧。离你家近,小时候常去吗?”
“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