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骆佳明的学习、小说、生活里,慢慢悠悠地过去。
时间一晃又到了元旦。
蒋鹏飞邀请骆佳明一家人去蒋家做客。
朱锁锁不到8点就被周红梅叫起床了。
周红梅站在她房间门口,拍了两下门:“锁锁,起来了。舅舅、舅妈今天第一次去蒋家,去晚了不合适。”
朱锁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闷闷地应了一声。
过了五分钟,门开了,她头发乱蓬蓬地探出头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舅妈,才几点啊……”
周红梅说:“快八点了。你洗漱一下,吃早餐,换身衣服。今天去蒋家,不能穿得太随便。”
朱锁锁嘟囔了一句什么,缩回去了。
上午9点,骆佳明一家4人带着礼品,穿着得体,准备出门。
沪上人去别人家做客,非常注意穿着;
穿得得体,是尊重主人;
穿得不张扬,是照顾主人的感受;
穿得干净利落,是让自己有底气。
既不给主人家人添堵,也不给自己丢面子。
这几年每次换季,骆佳明和蒋南孙都开车带周红梅、侯建国去商场买衣服。
骆佳明不注重品牌,不在乎价格;
在意:面料、剪裁、颜色。
侯建国今天穿的就是黑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厚实,剪裁利落,领口平整。
周红梅穿的驼色风衣,驼色对肤色和气质都有要求;
周红梅皮肤偏白,穿驼色能撑起来。
驼色的好处是“看起来贵”——同样的款式,驼色就是比黑色显档次。
耳环是珍珠耳环,内敛不奢华。
这些年骆佳明送了很多名牌包包给周红梅,加上还有价值百万的羊脂白玉手镯。
所以周红梅现在对于有钱人家一点都不怯场。
核心还是骆佳明给了她底气;
硕博连读,毕业留校当老师;
加上写小说还赚钱,房子都买了。
周红梅现在42岁了,持续使用骆佳明提供的护肤品,这两年越来越年轻了,外表也就38岁左右。
把弄堂里的邻居、还有街道办的女同事们羡慕坏了。
朱锁锁去蒋家去得多,今天没有刻意去打扮,只是比平日在学校时的衣着正式了一点点。
这几年骆佳明也没少给朱锁锁花钱,每年一款品牌女包。
跟蒋南孙逛街,朱锁锁要是一起去,肯定会给朱锁锁买衣服。
即使朱锁锁不去,蒋南孙碰到适合朱锁锁的衣服,也会买了送给她。
骆佳明、蒋南孙、朱锁锁3人有时候在家里客厅的沙发聊天。
蒋南孙会搂着朱锁锁说:“锁锁,你小的时候我把你当闺蜜;后来,我把你当小姑子;现在,我感觉把你当闺女在养。”
朱锁锁说:“南孙,你过分了啊。你想养闺女你俩自己去生,别想占我便宜。”
蒋南孙说:“这不是没毕业嘛。这几年我先拿你练练手,等我研究生毕业领了证,我就生。”
朱锁锁说:“南孙,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啊?生孩子这样的事情,是能挂在嘴边天天说的吗?”
蒋南孙笑得眼睛弯弯的,搂着朱锁锁的脖子不撒手。
骆佳明坐在旁边,翻着一本杂志,听着她们俩斗嘴。
出门前,周红梅检查了一遍礼品。
两瓶茅台、一根三阳的火腿、一盒老大昌的糕点、一盒茶叶。
骆佳明现在在蒋家,有点老女婿的意思了。
礼物差不多就好,太贵重,反倒生分。
周红梅把4个纸袋,递给骆佳明:“你拎着。”
骆佳明接过来。
侯建国站在门口,把呢子大衣的扣子扣好,又理了理领子。
周红梅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把领子翻正:“好了。”
4个人出了门。
白色的途观停在弄堂口,骆佳明开车,侯建国坐副驾驶,周红梅和朱锁锁坐后排。
车子拐上大路,往复兴中路方向开。
元旦的沪上,路上车不多,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缠着小红灯笼。
朱锁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说:“舅妈,这是正儿八经当亲家走动了啊?”
“别说怪话,本来就是亲家。”
朱锁锁撇了撇嘴。
车子停在蒋家门口。
铁门半开着,蒋南孙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看到车子停下,她迎上来。
“舅舅,舅妈,锁锁。”她挨个叫了一遍,然后给了骆佳明,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几人进屋;
客厅里,蒋老太太坐在沙发正中间,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中式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蒋鹏飞和戴茵坐在两边。
看到骆佳明一家进来,蒋鹏飞先站起来,迎过来:“老侯,小周,来了。快进来坐。”
侯建国跟他握了握手:“蒋大哥,元旦好。”
周红梅走过去,跟蒋老太太打招呼:“蒋阿姨,元旦好。给您带了点东西。”
蒋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层笑意:“小周,坐。外面冷吧?”
周红梅说:“不冷。开车过来的。”
戴茵站起来,拉着周红梅的手看了看:“红梅,你这件风衣真好看。驼色的,衬你。”
周红梅笑了笑:“佳明买的。这孩子,总说驼色显气色。”
戴茵说:“他眼光好。”
朱锁锁跟蒋南孙坐在一块儿,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朱锁锁不知道说了什么,蒋南孙轻轻推了她一下,嘴角带着笑。
骆佳明在蒋南孙旁边坐下来。
蒋鹏飞在旁边跟侯建国聊起了天,从元旦的安排聊到最近的经济形势。
侯建国在国企工作,就是各种报纸看的多;
上班时聊各种形势,都是基本功。
客厅里的气氛很松快。
骆佳明坐在蒋南孙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蒋南孙的手悄悄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骆佳明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