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的后宫不是简单的争宠。
它有三层结构:
第一层,太后和太妃的旧势力。太后不是皇帝的生母,是先帝的皇后。她有自己的算盘,太妃们各有各的靠山。这一层是老树盘根,皇帝动不了,只能慢慢削。
第二层,嫔妃的新势力。皇后是权臣的女儿,贵妃是太后的侄女,贤妃是边关大将的妹妹。每一个嫔妃背后都站着一股朝堂势力。后宫连着前朝,皇帝宠谁、冷落谁,都是政治信号。
第三层,宫女和女官。这是最底层,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层。但宫女们知道后宫所有的秘密——谁和谁走得近,谁在谁的茶里加了什么,谁半夜去了哪个宫。太医主角可以通过给宫女看病,慢慢织一张信息网。
这三层结构,骆佳明太熟了。
写《帝师》的时候,这些宫斗内容,不仅能丰富情节,还能吸引一些女性读者。
书名定下来:《帝师》
主角叫沈墨。
太医署最底层的医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一的本事是医术。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本破旧的医书和一包银针。
他从给宫女看病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最后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
皇帝叫他“先生”,不叫“太医”。
因为皇帝知道,沈墨治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命——在这个宫里,能保住命的人,才是真正能改变局面的人。
骆佳明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一个太医,在权力和病痛之间,找到了一条自己的路。
他放下笔,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多,实验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张伟师兄收拾了实验台,跟他说:“佳明,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把水浴锅关了。”
骆佳明说:“好。”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在标题栏敲下两个字:帝师。
然后他开始写第一章。
沈墨醒过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药味。
他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被面洗得发白。
房间不大,靠墙一排药柜,柜门上贴着标签,写着当归、川芎、白芍、熟地。
柜子旁边是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医书,旁边放着一包银针。
他坐起来,头有点晕。
记忆涌进来,乱七八糟的——原身也叫沈墨,太医署最底层的医士,刚死了师父,自己在太医署里没有靠山,被分到最偏的诊室,给宫女太监看病。
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这双手,以后要靠把脉、开方、针灸吃饭。
他下了床,走到桌前,翻开那本医书。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有原身师父的批注。
沈墨翻了几页,发现这个世界的医术水平比他想象中低——方剂配伍粗糙,针灸取穴不准,很多基础理论都有偏差。
他合上书,拿起那包银针,抽出一根,看了看针尖。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墨把针放回去,坐在桌前,开始想。
太医署,最底层。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
唯一的路,是往上走。
但往上走,需要机会。
机会不会自己来,得自己找。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诊室的门。
外面是一条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
天是灰的,几只鸟飞过去。
沈墨把门关上,回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他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活下去。
骆佳明写到这里,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实验室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他把文档保存,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关了水浴锅,锁上门。
走出药学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他拿出手机,给蒋南孙发了条短信:“今天写了个新开头,晚上给你看看。”
蒋南孙回得很快:“你又开新书了?”
“嗯。第四本。”
“叫什么?”
“《帝师》。”
“写什么的?”
“一个太医,在宫里往上爬的故事。”
蒋南孙发了一个笑脸:“听着就有意思。晚上带给我看。”
骆佳明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场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