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不小，但四个人在里面转来转去，还是有些挤。
好在台面够长，周红梅和戴茵一人负责一边，蒋南孙切菜，朱锁锁打下手。
客厅里，蒋老太太坐在沙发正中间，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中式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黄花梨圈椅和紫檀茶几上。
“佳明这客厅里的家具好。”蒋老太太说。
朱锁锁从厨房探出头来：“奶奶，我也觉得好，就是不知道哪里好。”
蒋老太太笑了，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奶奶指给你看。”
朱锁锁走过来，站在茶几旁边。
蒋老太太指着靠窗的那把圈椅：“这个是黄花梨。你看这个木头的纹理，像水波一样，在光线下会动。黄花梨的料子，越用越亮，越坐越润。这把椅子的靠背弧度，是照着人的脊背做的，坐上去腰不累。”
她又指了指茶几：“这个是紫檀。紫檀的颜色沉，分量重，你看这个茶几，搬起来得四个人。紫檀的料子硬，打磨之后亮得像镜子，但又不刺眼。黄花梨和紫檀配在一起，一个亮，一个沉，客厅就稳了。”
朱锁锁凑近了看，伸出手指在黄花梨圈椅的扶手上轻轻摸了一下：“真的，这个木头摸上去是温的，不凉。”
周红梅从厨房探出头来，也在听。
侯建国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得很认真。
蒋鹏飞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你们知道这几件家具多少钱吗？”
周红梅问：“多少？”
“一百二十万。”
周红梅愣了一下。
侯建国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朱锁锁转过头，看着骆佳明：“哥，你疯了吧？”
骆佳明从厨房门口走过来，说：“黄花梨和紫檀，能传世。好好保养，用几百年没问题。”
蒋老太太点了点头：“佳明说得对。好东西，是留给后人的。”
周红梅没再说什么，回厨房继续忙活。
但她洗碗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碰坏什么。
十一点半，厨房里的香味开始往外飘。
周红梅在做红烧肉，五花肉切块，焯水，冰糖炒色，加黄酒生抽老抽，小火慢炖。
戴茵在做清蒸东星斑，鱼身上铺了葱丝姜丝，淋了蒸鱼豉油，等水开了上锅蒸。
蒋南孙在切菜心，朱锁锁在剥蒜。
“南孙，这个鱼蒸几分钟？”戴茵问。
“八分钟。”蒋南孙说，“蒸久了肉就老了。”
戴茵说：“你爸喜欢吃嫩一点的，那就七分半。”
朱锁锁在旁边说：“嫂子，你连蒸鱼几分钟都知道？”
蒋南孙说：“我妈以前做的时候我看过。”
周红梅在旁边说：“南孙心细，做什么都记在心上。”
戴茵说：“红梅，你教的儿子也好，佳明也心细。”
两个人互相夸了一句，都笑了。
十二点，菜摆了一桌。
冷菜四碟：白切鸡、四喜烤麸、糖醋小排、熏鱼。
热菜八道：红烧肉、清蒸东星斑、油爆虾、梭子蟹炒年糕、糖醋排骨、牛腩炖萝卜、清炒豆苗、香菇菜心。
汤是老鸭笋干汤，炖了两个多小时，汤色清亮。
主食是米饭，还有一碟八宝饭，是戴茵从家里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