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重新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厨房那边早就备好了。
菜不算铺张,可样样实在。
白文氏说了简办,厨房就按简办的规格来,可该有的都有。
白颖宇吃高兴了,端着酒杯跟胡总管碰:“胡总管,往后咱们是亲家了。来,喝一个。”
胡总管连忙端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白颖宇放下酒杯,又凑到胡守成跟前:“守成,三叔跟你说,往后成了亲,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闷葫芦了。玉婷那丫头,你得哄着。”
白玉婷在另一桌听见了,脸一红:“三叔,你说什么呢。”
白颖宇嘿嘿一笑:“我说的是好话。守成,你听见没?”
胡守成红着脸点头。
白敬业和黄春,坐在旁边的桌子;
白敬业一边吃着,一边用空间,探查着个人的表情。
心想,这顿饭吃得比接风宴那回松快多了。
四年前,白景琦的接风宴上,人人心里压着事,这顿饭,是真高兴。
白玉婷这4年,从2万两银子的娇小姐,变成了300两积蓄、手指带茧的大姑娘。
她嫁给胡守成,往后的日子不会大富大贵,可稳当。
乱世里,稳当比什么都强。
白敬业接着吃,把空间探查关了。
白颖宇还在跟胡总管碰杯,白文氏在跟白颖轩低声说着什么,白景琦坐在那儿,难得脸上带了点笑模样。
——
时间很快就到了4月中旬。
白敬业等的人到了。
黄春的生父,贵武。
来大宅门找白颖宇。
原剧:
贵武是庚子年后随詹王爷被发配新疆,直到宣统登基、大赦天下才回京;
他来找白颖宇,想要白景琦认这个老岳父。
白景琦和黄春都不认他,用5两银子打发。
贵武大怒,发誓报复。
然后就是一堆报复白家、狗屁倒灶的事;
最后贵武被亲儿子黄立,活活打死。
本来清代确实规定贝勒岁俸银2500两,可贵武这个贝勒,跟真正的宗室贝勒完全是两回事。
贵武是蒙古外藩的外戚,靠着舅舅詹王爷的关系蹭来的头衔,不是爱新觉罗皇室血脉,没有封地、没有旗权、没有正经公职。
现在詹王爷垮了,贵武一个没有实职、没有封地、不在宗室俸禄体系里的人,那个“贝勒”名头换不来银子。
剧里他干的事很清楚:
坑蒙拐骗、卷款跑路、赌博输光。
他曾和白颖宇合伙开铺子,卷了钱跑路,输了个精光还欠下赌债,把债主引到白颖宇头上。
这种人,有银子也留不住。
回京后无依无靠,成了泼皮破落户,打听到黄春是自己的私生女,就想认亲,换长期饭票。
白敬业在门房里看见贵武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腻歪。
贵武坐在门房的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门房伙计给他倒的茶。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料子倒是不差,可洗得发了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油,可那股子落魄劲儿,怎么也遮不住。
他一边喝茶,一边跟门房伙计搭话:“你们三爷在不在?就跟他说,贵武来了,有旧事相商。”
门房伙计不知道贵武是什么人,只当是来找三爷的穷亲戚,敷衍着说:“三爷这会儿不在,您等会儿。”
贵武“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眼睛往院子里瞟。
白敬业空间探查开着,空间里备好了“植物丹”,心里盘算着。
贵武这个人,该不该收拾?
该。
剧里他搅得白家鸡犬不宁。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可白敬业想了想,又犹豫了。
贵武,毕竟是黄春的生父。
黄春这辈子,从小被遗弃,吃尽了苦头。
她虽然不认这个爹,可血缘在那儿摆着。
白敬业要是把贵武直接收进空间,好像有点对不住黄春。
不能弄死。
弄成植物人,让他活着,可又干不了坏事。
这是最妥当的法子。
于是趁贵武喝茶,白敬业一颗“植物丹”直接投了贵武的喉咙,和茶水一起被吞进了肚子。
今天半夜,贵武躺在床上,会成为植物人。
这“植物丹”,在骆佳明那一世,又做了改进。
效果好的很,不影响寿命,只是让人植物。
安神定志的方子打底,加了几味走神经的药,剂量拿捏得极准。
吃下去,当时没事,几个时辰之后,药力慢慢上来,人就那么睡过去了。
醒了也是个活死人,不会说话,不会动,跟植物没两样。
大夫来看,只会说是痰迷心窍、中风不语。
黄立是白敬业的亲舅舅,剧里是个很不错的人。
白敬业这次出手,也是帮黄立。
毕竟把生父打死,黄立内心肯定没少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