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在桌子上...........”
“桌子靠墙还是靠外?”
“靠...........靠墙...........”
“桌子靠墙放着,你怎么就能‘不小心’碰倒?你是飞过去碰的吗?”公安同志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刘光天被问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站稳,晃了一下,手...........手就扫到了...........”
“是吗?”公安同志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们勘察过现场,你家桌子离你睡觉的床,至少有两米远。你起个夜,还能晃悠两米远把桌子上的煤油灯扫倒?你是在屋里跳舞吗?”
“我...........”刘光天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病床上的刘海中,听到这里的对话,也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他虽然浑,但不是傻子。公安同志的话,他也听出了不对劲。
王主任看着刘光天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对刘光天说:“光天,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就跟公安同志如实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撒谎,性质可就变了。”
“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撒谎!”刘光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大喊起来,“就是我不小心的!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他越是激动,就越显得心虚。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这火就是这个小子给放的!
年长的公安同志不再逼问他,而是转向了旁边的刘光福。
“你叫刘光福是吧?昨天晚上,你哥哥起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公安,小声说:“我...........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
刘光福被公安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努力回想着,突然,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煤油味,比平时点灯的味道大多了,把我给呛醒了...........然后...........然后就着火了...........”
“在你哥起夜之前,还是之后闻到的?”
“在...........在他起夜之后,着火之前...........”刘光福说完,害怕地看了一眼刘光天。
刘光天听到这话,脸都绿了,冲着刘光福低吼道:“你胡说什么!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你知道什么!”
“够了!”年长的公安同志厉声喝止了他,“刘光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火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纵火。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说完,年轻的公安同志就上前,拿出了手铐。
看到明晃晃的手铐,刘光天彻底崩溃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我没有!”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我没有!”
刘光天瘫坐在地上,看着冰冷的手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病床上的刘海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指着刘光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那张被熏黑的脸上交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差点死在亲生儿子的手里!
刘光福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戴上手铐,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安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光天他...........他不会干这种事儿的!”
王主任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有些于心不忍。
“是不是他干的,我们会调查清楚。”年长的公安同志表情严肃,不带一丝感情,“把他带走!”
年轻的公安同志架起瘫软如泥的刘光天,就往外拖。
“爸!爸!你跟他们说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刘光天哭喊着,向刘海中求助。
然而,刘海中只是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何雨庭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光天,这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蠢货,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下场。
警察带着刘光天离开了病房,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他凄厉的哭喊声。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哇!!”
刘光福终于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刘海中则猛地用拳头捶打着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想骂,想打,可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
王主任看着这破碎的一家,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刘海中床边,劝道:“老刘,你先别激动,养好身体要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面对。公安同志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何雨庭也走上前,对刘海中说:“是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家里的事,街道和院里会帮忙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