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杰手机微信里，杨蜜发来的消息从晚上九点开始就没断过。
陆杰刚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攒了十几条未读。最新一条是张照片。
杨蜜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镜头从斜上方拍下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睡裙，锁骨和肩线全露在外面，皮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泛着薄薄的光泽。
领口不算低，睡裙软塌塌地贴着身体曲线，该有的起伏一样不少。
她对着镜头微微嘟着嘴，眼神故意装得可怜巴巴，但嘴角压不住那股子狡黠的弧度。
陆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单手回了条语音：“别装可怜了，和你说的新项目不是画大饼，放心吧。”
发过去没几秒，杨蜜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出来了。陆杰还没套上睡衣，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
镜头刚接通，屏幕里映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腹肌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杨蜜那边安静了几秒。
等他穿好衣服重新看向屏幕，她才慢悠悠开口，夹子音带着诱惑：“陆导，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我更喜欢你了。”
屏幕里杨蜜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吊带睡裙的细带子滑到肩头，她随手捞回来，动作自然得像根本没注意到。
她脸上还带着残妆，眼尾晕开的眼线让她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显媚气。
“说正事。”陆杰在沙发上坐下。
“你说的项目到底是啥？”她把手机凑近，镜头框进了她整张脸，嘴唇像涂过润唇膏，亮晶晶的。
“星你我打听了，女一定了刘茜茜，女二给了唐燕。我那么主动试镜啥也没捞到，可难过了。”
“你真难过？我不信。”
杨蜜噗嗤笑出来，眼里的委屈一秒散干净。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双手交叠垫在脑后。
“行吧，不演了。”躺着的杨蜜身高也着实不低，吊带又滑了一下，她没管。
她语气切回正常模式，爽利干脆：“我是想跟你聊聊正事。我打算明年成立个人工作室，从现在的公司独立出来。”
陆杰没接话，等她继续。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司给的资源跟我的商业价值已经不对等了。我想自己组局，自己说了算。”
她收起刚才的调笑，眼神变得认真：“但我缺资源，也缺靠谱的合作方。我不是来找你要角色的，我是来找你聊合作的。”
陆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屏幕里的杨蜜跟试镜时完全不一样，现在跟他说话的是一个脑子转得极快，对自己职业生涯算得门儿清的生意人。
她的睡裙又开始往下滑，即将露出傲人的事业线，但她好像根本不在乎春光外泄。眼神始终盯在陆杰脸上，关注他的反应。
陆杰开口，语气很正式：“你是第一个跟我聊这个的演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星海影业有兴趣投资你的工作室。不是签你当艺人，是当合伙人。”
杨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急着表露态度。
“你知道《古剑奇谭》的电视剧改编权在谁手里吗？”陆杰问。
“在欢瑞那边谈着呢。”
“我已经抢过来了。还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本小说很合适改编成仙侠剧，你读过没？”
杨蜜彻底坐直了。动作太急，裙摆一下子被拉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大片雪白滑腻的美腿。
但她没去管，眼睛直直盯着屏幕：“这些Ip都在你手上？”
“这两个Ip的女主角都跟你很契合。我可以亲自组局，找最好的制作班底。”
陆杰看着她的眼睛：“蜜蜜，我不是给你画大饼。你的路我帮你想过，做演员的上限你已经看到了。你的野心是往上走，要更多话语权。我和星海可以给你。”
杨蜜又开始夹起了声音：“你知道吗，你跟别的老板不一样。别人跟我聊的都是下一部戏，下一个代言，下一个红毯。你直接跟我聊怎么当老板。”
“因为当演员你只能红十年。当老板你能红一辈子。”
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行。这话我记着了。我等你的合同。”
挂断视频，陆杰脑子里闪过另一个时空的画面。
那个杨蜜，三年接十三部戏，对赌协议压在身上，一个人奶活一家公司。
钱赚到了，口碑也败光了。后来想转型，想演好作品，想慢下来，市场不给机会，她背后的资本链条不允许。
就这么一路跑到灵气耗尽，跑到观众对她只剩嘲讽。
这个时空的杨蜜还没被榨干，还没签对赌，还没被迫把灵气兑成流水线产品。
他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是什么场面话。他是真的不想再看一遍。
陆杰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刘师师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睡了？”陆杰问。
“还没。在看剧本。”刘师师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点困意，“你忙完了？”
“嗯。刚跟人聊了点工作上的事。”陆杰靠着沙发扶手，“明天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吃饭，有个东西想给你。”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见面就知道了。餐厅我让辛助理订，明天几点收工？”
“下午四点，明天没有夜戏。”
“好，我来接你。”
挂电话前她又笑了一声，说好，晚安。
第二天傍晚陆杰准时接到刘师师。
她今天穿了一条藏蓝色缎面连衣裙，裙摆垂在小腿肚的位置。
长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两粒小小的珍珠耳钉，把她那张本就清丽的脸衬得更加柔和。
小腿线条纤细匀称，白得几乎透光，踩着一双浅蓝色尖头细跟鞋。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眼睛弯起来：“看什么呢。”
“看你。”陆杰替她拉开车门。
辛助理订的是一家隐藏在法租界的私房菜馆，当晚只接待他们一桌。
菜品是配好的定制菜单，一道道上来精致得不像话。
刘师师吃到一半筷子停了，看着那道甜品奶冻笑了：“这个长得太好看了，舍不得挖。”
陆杰被她这句话逗笑：“那你多看一会儿。”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陆杰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去。刘师师放下勺子，看了文件袋一眼，又看他一眼，眼底有询问。
“打开看看。”
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份装订好的剧本。
封面是手写的字，端端正正六个字：《不能说的秘密》。
她翻开第一页。导演，编剧，男主角：陆杰。女主角：刘师师。
刘师师瞬间惊愕，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这是我首部电影的剧本，我想和你一起演。”陆杰看着她。
“女主角是一个穿越时空的少女。我写这个角色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只有你。”
刘师师的手指捏着剧本边缘，情绪有些激动。
“这个项目还需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启动，但我想先把剧本给你。”陆杰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因为这不只是剧本，它是我把你放在未来的证明。”
剧本封面那几个手写的字在刘师师的视线里微微模糊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剧本合上放在胸口，眼眶微红。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饭后陆杰送刘师师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陆杰从扶手箱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对了，礼物还有一份。”
刘师师接过去打开。盒子里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枚极小的星形碎钻。
路灯的光透进车窗，那颗碎钻一闪一闪的，像从夜空里摘下来的一颗星星。
她看着那条链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吊坠，指尖微颤。
“在美国的时候看到的。”陆杰说，“觉得很适合你。”
刘师师抬头看他，眼眶里那层薄红还没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她转过身把后背对着他：“帮我戴上。”
她后颈的线条优雅得惊人，皮肤在暗光里也白得发光。陆杰解开项链的搭扣，手臂绕过她，指尖轻轻落在她锁骨上。
那颗碎钻刚好嵌进凹陷处，像一颗很小的星星停泊在港湾。
刘师师转过身来，低头摸了摸。没说话，只是向他靠近了一点。陆杰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住缎面的凉滑，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柔软温暖，带着甜点残留的甜味。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手攀上他的肩，然后慢慢环住他的后颈。
她的手很凉，但扣得很紧。吻由浅入深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贴上来，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
她靠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匀，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杰低头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刘师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想和你试试的那种关系。”
陆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好。”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那就试试。”
她在他怀里轻轻地笑，脸埋在他胸口：“以后你每次回来，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