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但声音很轻。像是一个从来不敢提要求的人，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一个很小的要求。
他明明有系统了。钱有了，房有了，车有了，公司有了。可林玥还是要加班到晚上十点，还是要对着电脑核对那些密密麻麻的交接清单，还是要喝半杯凉掉的咖啡，然后说“好甜”。
于巧巧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去洗澡了。
秦风靠在沙发上，调出系统面板。
两个人的信任度数值浮现在他眼前——林玥，89%。于巧巧，92%。差的那三个点，大概是因为于巧巧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少了一层“这人怎么突然就变了”的隔膜。八十九和九十二，差不了多少。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升级的倒计时已经结束。
距离上次在林玥和于巧巧面前吹牛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已经可以再次从二女身上获得奖励了。
秦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一件事。
系统升级了。
升级之后，吹牛返现的内容将不再局限于物质和金钱。如果他在林玥和于巧巧面前吹一个“概念性”的牛——一个介于“可能”和“不可能”之间的东西——系统会怎么处理？
是按旧规则兑现成物质等价物，还是提前触发升级后的机制？
他不知道。
但可以试试。
于巧巧洗完出来了，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蒸着热气。她往沙发上一倒，把脚搭在秦风腿上：“轮到你了。快去洗。”
秦风没动。
“怎么了？”于巧巧抬头看他。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秦风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把那个想法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
吹什么？
钱？没意思。
房子？俗了。
公司？林玥刚交接完，再吹一个公司出来，她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自己的辛苦白费了？
得吹一个对她们有用的东西。
一个能把她们从现在的辛苦里解放出来的东西。
秦风关上水龙头，站在雾气蒙蒙的卫生间里，忽然有了答案。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林玥已经吹完头发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于巧巧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起看着屏幕。床头的灯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柔。
“睡觉了。”秦风说，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又走到门口，把卧室门关上，反锁。然后拿起三个人的手机，挨个关了机，放到床头柜上。
于巧巧坐起来，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眉毛越挑越高。
“你干嘛呢？搞得跟要开秘密会议似的。”
林玥也放下手机，目光里带着疑问。
秦风在床边坐下，面对着她们。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于巧巧把到嘴边的玩笑话咽了回去。
“你们知道，”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平时低，“我这一个月，为什么总能拿出那么多钱吗？”
安静。
于巧巧和林玥对视了一眼。
这个问题，她们不是没想过。
从县城到省城，从省城到魔都，别墅、奔驰、公司、主播——秦风的财富像是凭空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她们不问，不代表心里没有过疑惑。
“我研发了一个人工智能。”秦风说。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卧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林玥的睫毛动了一下。于巧巧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目前世界最前沿的水平。”秦风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斟酌，“它能做投资分析、运营管理、市场预测。我这一个月的每一笔钱，都是它帮我算出来的。包括秦风传媒的选址、三位主播的签约费、开业的时间节点——全是它在背后做的决策。”
他说完，停下了。
于巧巧的反应先来了。
“人工智能？”她把四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说的那个……就是那种、那种——”
“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种。”
于巧巧不说话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抿成一条线，脑子里大概在飞速运转。她不是学计算机的，对人工智能的理解停留在新闻标题和科幻电影上。但“世界最前沿”这几个字的分量，她是掂得出来的。
林玥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秦风，目光里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不是震惊，不是怀疑，是一种“我在等你说完”的耐心。
“玥玥。”秦风叫她的名字。
“嗯。”
“有了它，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公司的一切事务交给它就行。它会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cEo都做得好。”
林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们相信我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床头灯的灯光似乎都变暗了一瞬。
“信。”
一个字。
于巧巧在旁边也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是怕他看不见似的。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
【听众：林玥、于巧巧】
【平均相信程度：90%】
【冷却时间状态：已重置】
【奖励生成中……】
秦风没有去看系统面板。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奖励已发放：顶级人工智能系统“企业级全托管型AI”——可自行接管宿主名下所有企业与资产，具备超越当前人类已知水平的计算和管理能力。接入方式：语音唤醒。唤醒词可由宿主自定义。】
于巧巧忽然凑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
“没发烧啊。”
秦风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我没说胡话。”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什么人工智能——是真的？”
“真的。”
于巧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吧。反正你每次说这种话，最后都变成真的了。我都习惯了。”
林玥没有笑。她只是把手伸过来，覆在秦风握着于巧巧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凉凉的，指节分明，叠在于巧巧的手背上，像两片叠在一起的叶子。
“秦风。”
“嗯。”
“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会帮你。”
秦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两个人都搂进怀里。于巧巧被搂得措手不及，“哎”了一声，脸撞在他肩膀上。林玥没有出声，只是把额头抵在他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你干嘛——”于巧巧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秦风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