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飞走出22楼，坐电梯上到23楼。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余冰和苏曼琪正站在玄关处等着，手里拎着书包和笔记本电脑。
你怎么才来？苏曼琪换了拖鞋往里走。
在楼下吃饭，刚结束。杜云飞把门关上，伸手在门锁上操作了几下，来，录一下指纹和静脉。
余冰愣了一下：什么？
以后你们自己来就不用等了。指纹、人脸、静脉全录上，门禁自动识别。
余冰看着杜云飞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生物信息录进系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行吧。
苏曼琪录完信息，去冰箱拿了一瓶水：好了，开始吧。我今晚带了《操作系统》的重点——
不用了。杜云飞说。
苏曼琪回头：什么？
操作系统我已经看完了。还有数据结构和算法也看完了，python高级编程也看完了。
苏曼琪和余冰同时定住了。余冰放下书包，走到杜云飞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你今天白天到底在图书馆看了多少书？
十二本。
余冰沉默了。
她缓缓坐到沙发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了翻自己整理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重点笔记，又合上了。你不用找我们补课了。她说。
杜云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余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你现在的知识储备，已经超过我了。
苏曼琪也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把电脑屏幕转向杜云飞：我随便写一段代码，你告诉我运行结果。
杜云飞扫了一眼屏幕：这个函数递归调用次数过多，会爆栈，改成迭代就好了。
苏曼琪盯着那段代码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余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余冰把自己大二的课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这些你明天应该就看完了。后天可以看大三的。
杜云飞：我今天就可以看完。
余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苏曼琪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所以我们俩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陪我学习的。杜云飞说，我一个人看跟两个人看不一样。
余冰看了他一眼，重新翻开笔记本：那你自己看，有不懂的问我。
三个人重新安静下来。杜云飞坐在中间，余冰坐在左边翻自己的书，苏曼琪坐在右边敲电脑，茶几上摊着三本不同的教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进度里。
正学得投入，门忽然开了。
苏振庭和温岚站在门口，温岚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们本来是想下来给杜云飞送点夜宵，可门一推开，画面有点出乎意料——杜云飞坐在客厅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女孩，三个人面前摊满了书和笔记，茶几上还有几支用空了的笔芯。
温岚愣了一下，目光从杜云飞身上移到苏曼琪身上，然后定住了。
曼琪？
苏曼琪抬头：九婶？
你怎么在这儿？温岚端着水果走进来，苏振庭也跟在后面，你这是……
苏曼琪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我来给云飞补习——
补习？苏振庭的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书，又看了看苏曼琪和余冰。
温岚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看了看苏曼琪，又看了看杜云飞，再看看旁边安静坐着的余冰——这个女孩虽然没有苏曼琪和苏清棠那种明艳，但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完全不输任何人。
曼琪，温岚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下来，语气温和但直接，你跟云飞……在谈恋爱？
苏曼琪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温岚转头看苏振庭。
苏振庭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六家的闺女，跟咱家清棠——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意思全在脸上。
温岚又问：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苏曼琪声音不大，我今天跟我妈说了，她让云飞周末去家里吃饭。
温岚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拍了拍苏曼琪的肩膀，又看了看杜云飞，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
她忽然想到——苏曼琪是六哥家的独女，家世清白，性格独立，跟杜云飞在一起完全配得上。
而且，她跟苏清棠是堂姐妹。
温岚心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只化作一句：那你们好好学，不打扰了。她站起来，苏振庭也跟着站起来了。
温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在学什么？
操作系统和数据结构。苏曼琪回答。
大一学这个？
云飞已经学完了。
温岚看了看茶几上翻开的书页，又看了看杜云飞面前摊开的那本《计算机组成原理》，再看了看旁边《离散数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没再说什么，和苏振庭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里，苏振庭忽然开口：这孩子学习能力很强。
温岚点头：我看出来了。曼琪不会骗人。
练武需要过人的专注力和悟性，学习也是一样。苏振庭说，这小子，没选错。
23楼客厅里，门重新关上。
苏曼琪坐回沙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杜云飞。
今天上午跟我妈打完电话，本来想晚上告诉你。她看着茶几上的书页，周末来我家吃饭。
杜云飞点头：
苏曼琪看着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余冰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低头翻了一页书，像是没听见。
但杜云飞注意到，她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个人重新安静下来，继续看书。
茶几上的水果没人动，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窗外大学城的灯火一窗一窗地亮着，像整座城市都在陪他们熬夜。
苏振庭和温岚回到24楼，门一关上，两人对视了一眼。
温岚放下手里的水果盘，直接拿起手机：我给六哥打电话。
苏振庭点头：打吧，这事得提前通气。别到时候六哥六嫂误会咱们抢了他们闺女的女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苏曼琪父亲苏振华的声音：老九？这么晚什么事？
苏振庭坐在沙发上，没绕弯子：六哥，曼琪谈恋爱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振华的声音带了一点警惕：她今天跟她妈说了，具体情况还没细问。怎么，你见过了？
见过了。现在就在楼下，23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