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苏振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老九你什么意思？
温岚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六哥，你先别急。曼琪的男朋友叫杜云飞，刚考上魔都理工，大一新生。
苏振华那边安静了一瞬：大一？比曼琪小两岁？
对。但你听我说完。苏振庭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我跟温岚也在大学城买了一套房，就为了跟杜云飞做邻居。我们家清棠也在追他，已经叫我们爸妈了。
苏振华彻底沉默了。
苏振庭知道六哥在消化信息，继续说：六哥，这孩子不简单。我今天跟他切磋了一掌，我被他震退三米。
什么？苏振华的声音终于变了，你被他震退三米？你练了几十年——
对。他内劲比我深厚，而且收发自如，明显留了力。苏振庭语气认真，还有，他名下有一条完整产权的大学城商业街，一栋双甲写字楼，汤臣一品的顶层豪宅。为了上学方便，刚在大学城买了一套楼王大平层，1700万，全款，自己决定的。
苏振华那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温岚在旁边补了一句：六哥，你想想，曼琪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大一大二追她的人也不少，她一个都没看上。现在主动跟家里说谈恋爱了，你觉得她会随便找个普通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声。苏振华开口：老九，你说的这些……都属实？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苏振庭说，而且——这孩子在跟曼琪认识之前，就已经是我们清棠主动追的了。你说这种人，值不值得曼琪谈？
苏振华沉默了几秒：……你把那孩子的微信推给我。
行。但我劝你跟六嫂先别急着表态，周末曼琪说带他回家吃饭，你们当面看看再说。苏振庭顿了一下，比你们想象的好。
挂了电话，苏振庭把杜云飞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苏振华在手机那头看着那个微信头像——一个简单的山峰剪影，用户名飞越云端。
他旁边，苏曼琪的母亲已经凑过来了：老九怎么说？
苏振华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苏曼琪母亲翻了翻聊天记录，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若有所思。她把手机还给苏振华：这个杜云飞……曼琪跟他是认真的？
老九说两人已经见过家长了——老九那关过了。
苏曼琪母亲沉吟了几秒：那周末让他们来家里吃饭。我亲自看看。
苏振华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苏曼琪的视频通话。
23楼客厅里，三个人正安静地看书。
杜云飞翻完了最后一页《计算机组成原理》，合上书靠在沙发背上。余冰在旁边做高数题，苏曼琪正对着电脑敲代码。
手机忽然响了。苏曼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她接起来：
视频那头，苏曼琪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旁边还凑过来苏振华的半张脸。苏曼琪母亲开门见山：曼琪，你男朋友……是不是叫杜云飞？
苏曼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九叔刚打电话来了。苏曼琪母亲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苏曼琪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男生身上，他在你旁边？
苏曼琪把手机转过去，让镜头对准杜云飞。
杜云飞放下书，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苏曼琪母亲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这孩子长得周正，五官硬朗，身上带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劲儿。而且坐在她女儿旁边，姿态自然，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畏缩。
苏振华也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有评价，但眉头动了一下。
周末来家里吃饭。苏曼琪母亲说，你九叔说你很能打，到时候让你叔叔也试试。
苏曼琪愣住了：妈——
就这么定了。苏曼琪母亲说完，挂了电话。
苏曼琪放下手机，转头看杜云飞：我妈让你周末去我家，我爸要跟你切磋。
杜云飞想了想：
余冰在旁边翻了一页书，从头到尾没抬头。但她在苏曼琪母亲提到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曼琪重新拿起电脑，敲了两行代码，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妈以前给我介绍过好几个相亲对象，我都没去。她这次这么干脆，说明我九叔说了你不少好话。
杜云飞：什么好话？
不知道。苏曼琪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了运行，但肯定把你说得很厉害。
三个人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边缘那盘没人动的水果上。
杜云飞伸手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得眯了眯眼。
他放下西瓜皮，重新翻开下一本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一点。
苏曼琪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太晚了，该睡觉了。
她嘴上说着该睡觉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杜云飞脸上停了一瞬。
杜云飞正翻着《离散数学》的图论章节，头都没抬：还早吧。
余冰也点头：我明天上午没课，可以再学一会儿。
不行。苏曼琪站起来，难得语气强硬，再学习也要有规律。十一点必须睡觉。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杜云飞和余冰对视了一眼，只能合上书。
三个人各自洗漱。
杜云飞换了睡衣走进主卧，却看到余冰和苏曼琪一左一右靠在床头，怀里各抱着一个枕头，姿态自然得像睡在自己床上一样。
被子已经掀开了一角，两个人之间空着恰好一个人的位置。
杜云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
昨晚怎么睡的，今晚就怎么睡。苏曼琪拍了拍床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快去，被子都给你暖好了。
余冰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把中间的位置让得更宽敞了些。
杜云飞看着两个学姐——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柔似水，此刻并肩坐在他的床上等他。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