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江州市招商局大院。
一辆深蓝色的布加迪威龙轰鸣着驶入大门。w16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声浪震动了整个办公楼的一层玻璃。
布加迪无视了门卫的阻拦。它径直开向办公楼正门。它稳稳地停在局长的专属车位上。
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展开。
陈凡走下车。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黑色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理查德米勒陀飞轮腕表。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大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准备打卡上班的公务员们全部停下脚步。他们震惊地看着陈凡。
“那不是综合科的合同工陈凡吗？”
“他怎么开着布加迪来上班？这车得四千多万吧！”
“他抢银行了？还是中彩票了？他昨天不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的女科员看着陈凡，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陈凡锁好车门。他径直走向办公楼大厅。
大厅门口站着两个人。综合科主任李建国，以及副科长王海。
王海昨晚一夜没睡。他眼眶发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他看到陈凡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李建国身后躲。他现在看到陈凡就感到恐惧。
李建国脸色铁青。他背着双手，死死盯着陈凡。他在招商局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下属。
“陈凡！你给我站住！”李建国大喝一声。
陈凡停下脚步。他看着李建国。
“李主任，有事？”陈凡语气平淡。
李建国伸手指着外面的布加迪。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一个合同工，开这种车来单位上班？你这是严重影响机关作风！你这是腐化堕落！你把招商局当成什么地方了？你的炫富秀场吗！”李建国声色俱厉。他直接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周围的同事纷纷围拢过来。大厅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王海躲在李建国身后。他压低声音煽风点火。
“主任，他昨天不知道用什么非法手段夺走了我舅舅的4S店。这种人留在局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马上开除他。绝不能让他败坏我们局的名声。”王海恶毒地说。
李建国冷哼一声。他挺起胸膛。
“陈凡，我现在以综合科主任的身份通知你。你被解雇了。立刻去财务处结清工资，收拾东西滚蛋！”李建国下达命令。
陈凡没有动。他看着李建国。
“李主任，我是局里签了正式合同的员工。我没有违反任何组织纪律。你没有权力随便开除我。”陈凡陈述事实。
李建国笑了。他笑得很张狂。
“在综合科，老子就是规矩！我说开除你，你今天就必须滚！你以为开辆跑车就能吓住我？”李建国指着陈凡的鼻子。
陈凡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们就换个玩法。”陈凡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专属号码。
“林洛雪。”陈凡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老板，我在。请吩咐。”大中华区首席执行官林洛雪回应。
陈凡看着李建国的眼睛。
“查一下江州盛世地产。”陈凡下令。
李建国听到“盛世地产”四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盛世地产是江州市今年的重点招商项目。李建国全程跟进。这也是李建国背后那位常务副市长的“白手套”企业。李建国靠着这个项目，下个月就要提拔副处级。这是他的政治命脉。
“老板，查到了。盛世地产目前正在进行c轮融资。我们旗下的环球资本拥有他们百分之四十的绝对债权。他们明天准备在港股挂牌上市。”林洛雪汇报道。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面撤销对盛世地产的投资意向。抛售所有债权。同时动用离岸资金，在二级市场合法做空他们。我要他们在一个小时内资金链彻底断裂。”陈凡语气毫无波澜。
“明白。指令已下达。百亿资金池已启动。预计五分钟内见效。”林洛雪挂断电话。
陈凡收起手机。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陈凡，像看一个疯子。
李建国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大笑。
“陈凡，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是华尔街金融巨鳄吗？打个电话就能做空盛世地产？你知不知道盛世地产背后站着谁？”李建国满脸嘲弄。
王海也跟着冷笑。
“主任，别理这个疯子了。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他就是个精神病。”王海提议。
陈凡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
“还有三分钟。”陈凡说。
李建国正准备叫保安。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建国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盛世地产的董事长，赵万山。
李建国皱了皱眉。他接通电话。
“赵总，大清早的有什么指示？”李建国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
电话那头传来赵万山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李建国！你他妈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环球资本刚刚单方面撕毁了投资协议！几十家海外机构同时抛售我们的债权！银行已经停了我们的贷款！盛世地产破产了！你要害死我吗！”赵万山的声音大到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李建国浑身发抖。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陈凡。
盛世地产破产，他背后的副市长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他的仕途全毁了。不仅如此，他甚至会面临纪委的严厉调查。
陈凡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李主任，现在谁该滚蛋？”陈凡看着他。
李建国双腿一软。
在全科室同事震惊的目光中，李建国扑通一声跪在陈凡面前。
“陈祖宗……陈爷爷……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您给环球资本打个电话吧！”李建国痛哭流涕。他伸手去抱陈凡的大腿。
陈凡侧身躲开。他越过李建国。他走向电梯。
“我来工作，不是来受气的。”陈凡按下电梯按钮。
王海靠在墙上。他看着陈凡的背影，裤裆里渗出一片水渍。他吓尿了。
滴。电梯门打开。陈凡走了进去。
一场颠覆江州官场的风暴，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