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军方大佬还能说什么?
几个军营驻地立马行动起来,把所有山东籍的女性军人召集起来。
为了方便银行的人辨认,还特意要求所有人都穿便装。又把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家属全集中起来,分成了十三个区域。
军队做事,那效率是真高。
下午两点,人就全集合好了。
北城区某个军营驻地,家属们刚集合好,银行的人还没开始辨认呢。
有个女人就开始打摆子了。
武招娣。
做贼心虚啊。
那天她弟弟把东西偷回来,吓得脸都白了。在武招娣逼问下,才说出实情。
武招娣一听偷了这么多黄金,当夜就跟弟弟商量——你赶紧回老家躲一阵。
当天晚上,她对丈夫说:弟弟想爹娘了,想回山东。
丈夫一听这小舅子要滚蛋,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这倒霉孩子来一个月,啥活不干,吃饭还挑剔,他都担心把自己孩子带坏了。
现在说要走,天一亮。他立马张罗着买车票。
当天下午的卧铺票——卧铺啊,那可是干部才有的待遇!
他走后门托战友帮忙,才把小舅子弄上车。
只要能送走这尊瘟神,多花点钱他也乐意。
可能是武招娣和弟弟感情好,也可能是弟弟想贿赂姐姐,反正临走前,弟弟给她留了两页金册。
武庆功上火车那天,武招娣从金册上剪下一块,去银行换了四十多块钱——差不多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当时银行的人拉着她,想让她把剩下的全捐了。她一口咬定就这点,没了。
可事后想起来,那剪下来的痕迹,太明显了。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去银行。剩下的金册,就藏在自家屋子的顶棚上。
这会儿军队纠察大队的人一看她浑身哆嗦,哪还不知道有问题?
当场突击审问。武招娣死咬着牙,一句话不说。
纠察大队联系了她丈夫。
“你家里最近有没有人来投靠?”
丈夫说:“有啊,我小舅子七月份来的。本来想找工作,找了一个多月没找着,上个月我送他回老家了。”
这丈夫倒是配合得很。本来还需要申请搜查令,他一挥手:“不用!耽搁那时间干啥?军人一切为国家服务,你们随便搜!”
他忘了具体哪天送小舅子走的,但说可以查请假记录——那天他是请假去找战友买的车票的。
结果很快出来了。
在武招娣家顶棚,搜出了一页金册。
查考勤记录,她丈夫送小舅子那天,正好是案发第二天。
“二十五岁以下、无业、今年刚来四九城、没有作案前科、还有可能已经离开了。”
梁淑敏一边说,一边又伸手揉搓曹平安的脑袋,把那小平头揉得跟刺猬似的,
“你说的这些特征,全中!”
“哈哈哈……”她突然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曹平安一脸懵——这又笑啥?
“罗伯伯……哈哈哈……罗伯伯……”梁淑敏自己说着自己笑,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曹平安一脑子浆糊——啥意思?
但他没心思细想。
梁淑敏笑的时候,那对“大灯”一晃一晃的,真让人眼晕。
曹平安很是担心了一阵子,一直在猜测衣服和扣子哪个先炸?
没等他看够,梁淑敏笑够了,捂着肚子慢慢说:
“罗伯伯啊,他以为案子破了,可以邀功了。他在会议室里,当着十多号人的面,打电话给部里。部里大领导接了电话,问完情况后——你猜怎么着?”
曹平安摇头,这我哪猜的着啊。
“罗伯伯满心等着表扬呢,还把话筒拿得离耳朵老远,生怕我们听不到似的。”梁淑敏擦了擦眼角的泪,
“结果电话里传来大领导一顿臭骂!”
她学着大领导的口气,一本正经地说:“小罗啊,你早上去取经,下午案子就破了?
那你告诉我,这一个月你都干什么了?
我以后是不是栓条狗放办公室就行了?
你忙活一个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最后全是错的?
还有脸来请功?
马上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曹平安听得目瞪口呆:“大领导真这么不给罗局面子?”
“真的!”梁淑敏使劲点头,“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现在罗伯伯还在写检讨呢,不然他就亲自来感谢你了。”
曹平安眼珠一转,搞怪地问:“那罗局以后不会嫉恨我吧?”
“哈哈哈……”梁淑敏又笑起来,拍着他肩膀,“会的!你以后小心点!”
笑够了,她才认真说:“放心啦,罗伯伯怎么会是那种人?”
曹平安心想,这梁淑敏笑起来可真豪迈,很有草原汉子的气概。
“那两条烟,是大领导亲自安排秘书送来的。”梁淑敏说,
“你不是我们公安口的,没法给你具体嘉奖,只能发函到你们厂子,请厂里嘉奖你。
所以大领导就个人表示下感谢。罗局会单独感谢你的,等忙完这阵,他会来找你。”
她顿了顿,又说:“剩下的那些,是我和咱爸的心意。咱爸天天在单位受那个胡梓海的白眼,早看他不顺眼了。
这次把姓胡的弄了个灰头土脸,咱爸可高兴了。”
她又拍了拍曹平安的头——
曹平安心里嘀咕:这丫头绝对有毛病,也不知道在家里拍不拍她男人的头。
“咱爸叫我问你,如果你有啥想要的奖励,可以说出来。咱爸想办法给你解决了。”
“我没有,我啥都不想要。我现在挺好的。”
“没事,不着急回复。”梁淑敏正色道,“你慢慢想,想到了告诉小波,让他转给咱爸。”
她顿了顿,换了个严肃的表情:
“我代表组织正式询问你——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公安队伍?”
曹平安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回答:
“我想当工人,我喜欢当工人,喜欢机器设备。”
“你这次功劳不小。如果现在加入,来了就给你个干部身份。你认真考虑一下。”
“不。”曹平安摇摇头,斩钉截铁,“我喜欢当工人,就想当工人。”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知道未来的人。
只有工人身份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只有在工厂里,冲击最小。
有的行业甚至十年都有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