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知道未来的人。
只有工人身份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只有在工厂里，冲击最小。
有的行业甚至十年都未有寸进。
有系统在手，这辈子吃喝不愁。当工人能让他安安稳稳渡过今后二十年。
二十年后改开，他知道未来发展趋势，想做什么做不到？
关键是——他不会破案啊！
这次能破案，是因为前世去故宫游览，听讲解知道了这个案子。
他知道答案，再倒推出过程，当然怎么推都对。
换个案子试试？他立马抓瞎。
“那你这次的大功劳，就没法享受了。”梁淑敏有点可惜。
“姐，能不能说这次是你的功劳？”曹平安眼珠一转，“本来也是在咱家咱俩讨论出来的。”
“姐可没这个能力。”梁淑敏摇头，“如果你真不要，报告里就说，是你提供了思路。只是不会给你奖励。”
“好！这个好！”曹平安一拍大腿，“就说我提供了思路，你和咱爸的功劳！”
“不是我和咱爸的功劳。”梁淑敏纠正他，
“功劳还是你的。只是你没来领应得的奖励，那份奖励就会分给我们了。”
“我把你当姐，拿梁叔当干爸。”曹平安笑嘻嘻地说，“你们领了，就是我领了。”
梁淑敏歪头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我这么说吧——你们大门口有个抱鼓石，现在要把它搬到中院来。我和咱爸都去搬了，可惜没搬动，它还在原地。你过来后，一个人把抱鼓石搬到中院了。”
曹平安点头，示意她继续。
“这时候东家出来发奖金了。如果你在，我和咱爸都没啥事，奖金得全给你。因为是你搬回来的。”
“我听懂了。”曹平安接话，“如果我不在，这个奖金就会分给参与的每个人。”
“大概就这意思。”梁淑敏拍拍他肩膀，“如果你不来领，东家会少发点奖励，只发一部分。万一你回来，还得给你补发。不论你回不回来，这个名分都是你的。我们不会承认是我们把抱鼓石搬回来的——但我们帮忙了，出过力，会承认参与，但不会占你功劳。”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现在回来，上面会记得你的好，给你发奖励。如果你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奖励就会少很多。我和咱爸的意思，是希望你回来。到公安口，我们帮你，再破几个案子，很快你就能独当一面。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你要不愿意来，就继续当工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当工人。”曹平安回答得干脆利落。
梁淑敏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有点无奈，也有点欣赏：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前途的权利，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她站起身。
曹平安跟着起来：“姐，你要回去了？”
“嗯，回去等消息。电报发去山东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抓到人。早点抓到，搜出赃物，我们都能松口气。马上国庆了，还有好多事呢。”
两人出了屋。
梁淑敏走到曹老爹跟前，嘱咐道：“叔，没事别叫平安去鸽子市了。缺啥给我递个话，我能弄到的就给你们置换。”
又补充说，“我男人在肉联厂，没事叫平安去我那儿一趟，我高低给他弄副下水。日常用的东西，如果不是特紧俏，平安知道怎么弄，正规拿钱票买，咱不违法。”
“姐，你和姐夫在西城。”曹平安插嘴打岔，“我跑一趟回来，腿都累细了，我可不去找你！”
“行，算我欠你和小波的。”梁淑敏嗔怪地瞪他一眼，“等我得空了，我弄好给你俩送来。你俩只管吃！”
送走梁淑敏，曹平安回到老爹身边。想去研究那个提供烟，他瞅了瞅桌上的烟盒——空的。
心里嘀咕：不是吧？抽这么快？
耳边突然传来细语，热气吹得他耳朵痒痒的：“是不是找烟呢？”
是丁护士。
曹平安诧异——这丫头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他一扭头，丁护士反应快，不然脸就蹭她嘴唇上了。
他低声问：“就这会儿功夫，造完了？”
丁护士摇摇头，踮起脚尖，又把嘴凑到他耳边：“你妈给收进屋去了。这帮邻居不是好人，都赖在这儿等你爸发烟呢。”
曹平安笑了。这帮邻居，都没见过好东西，好不容易逮着一次，还不得都来尝尝？
这时他才注意到，丁护士跟他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用胯顶着个盆，手扶着盆沿。
曹平安仔细一看，眉头皱起来：“你用我洗脸盆装大肠？我明天咋洗脸？”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洗脸盆干净吗？你装大肠，这大肠还能吃不？
“咯咯咯……”丁护士笑起来，“那你问曹姨呀！我只管洗，拿什么装，我才不管！”
说完扭着腰就要进曹平安屋。曹平安赶紧快两步，掀开门帘。
进屋后，丁护士没急着放下盆，先吸了吸鼻子，嗅了嗅屋里的味儿。
然后把盆放地上，转身凑到曹平安耳边悄悄说：“你晚上吃白馒头？怪不得你爸堵在门口，宁可多发烟都不进屋躲着。”
“大家都是窝窝头，突然来个吃白面的异类，你说大家能饶得了你？”曹平安压低声音。
“哎，我就是没经验。”丁护士做出一脸后怕的样子，“早上把我都吓坏了。”
“切。”曹平安斜她一眼，“我看你早上挺淡定，一个人怼全院的人。”
“那是我知道你在，所以不怕。”丁护士说得理所当然。
曹平安心里一跳——这丫头，说话怎么老是歧义？
“你小心点儿。”他岔开话题，“我可收拾不了你的烂摊子。”
“咋收拾不了？”丁护士不服气，“你就说了一句话，引得傻柱骂许大茂。看似骂许大茂，其实把全院人的嘴都堵住了。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开口讨要，连一大爷都憋得脸通红。”
曹平安竖起大拇指：“丁姐，蕙心兰质！知道我为你好就行，可别出卖我。”
“放心，姐不是那种人。”丁护士压低声音，“今天中午有人问我大米哪来的，我说是我找领导换的。没提你。”
说完还拍了拍曹平安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没洗完呢，我去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