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奔涌,远超以往一倍的强度,让他满意地颔首。
昆吾剑出鞘,寒光凛冽,随后被他稳稳插回腰间剑鞘。
“苏大哥,这什么宝贝啊?”天真满眼崇拜,“这也太猛了。”“从石棺里顺出来的。”苏青山神色平静,随口道,“据推测,是周穆王的佩剑,昆吾。”他有绝对的实力护持此物,根本无需担心怀璧其罪。
胖子一听,拍着大腿懊恼不已:“早知道有这种好东西,我胖爷刚才就该伸手摸一把!”潘子脸色苍白,强撑着身体瞥了胖子一眼,声音虚弱却犀利:“你摸了你也带不走。
那石棺里的千年血尸,是你现在的实力能对付的吗?”胖子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苏青山目光转向潘子,沉声道:“把他背过去,伤势很重。”……
在苏青山的指挥下,胖子和天真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重伤的潘子安置在侧面的墙壁边。
潘子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苏青山动作利落,先是一针青霉素扎入穴位,随后用绷带层层缠绕止血包扎。
“肚子里还有一只。”张启灵在一旁冷冷开口,目光盯着潘子隆起的腹部。
天真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胖子在一旁咋舌:“看你们这俩大神的手段,我宁愿信他们说的。”“按住他。”张启灵吩咐一声,“我要把里面的尸鳖掏出来。”胖子和天真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潘子的肩膀。
只见张启灵两根手指探出,快若闪电般刺入潘子腹部。
下一秒,一只硕大的尸鳖被他硬生生夹了出来。
尽管动作极快,潘子还是疼得浑身痉挛,整个人弓成了煮熟的虾米。
处理好外伤,胖子将潘子背起。
众人正准备撤离这片死地,气氛骤然紧绷。
“天真,别动!后面……”胖子的脸色瞬间煞白。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天真的背后,一只惨绿的小手,正悄无声息地搭在他的肩头。
那并非人手,而是九头蛇柏延伸出的枝条末端。
“回头做什么?找死吗!”苏青山厉喝一声。
话音未落,昆吾剑已出。
剑气纵横,将那根绿色的枝条斩断。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嘶鸣声。
那截断手并未停歇,拖着残肢窜入暗道深处。
“追。”目标明确,直奔主墓室里的九头蛇柏。
苏青山反手扣住阿宁的手腕,身形如电般掠出。
胖子、潘子与天真等人紧随其后,脚步杂沓却不敢掉队。
一路狂奔,穿过数个幽闭墓室。
豁然开朗。
出口外是一面高耸入云的绝壁,崖面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远看如同蜂巢般狰狞。
两山对峙之间,嵌着一座天然巨窟。
窟 ,一株硕大无朋的九头蛇柏盘根错节,枝蔓垂落。
其上悬挂着无数干尸,不乏异国面孔的外国人骸骨。
柏树下,安放着一张方型 床。
床上并排躺着两具 。
这里就是核心区域。
苏青山抽出 ,削下一块侧壁岩石,研磨成粉。
他将粉末抹遍全身,又递给身后气喘吁吁的天真几人。
“这是天心岩。”他语气平淡,“不想变成那棵树上挂着的肉干,就涂满全身。”众人闻言,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涂抹。
洞穴下方传来动静。
三叔和大奎赫然在列。
“三叔!”天真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正要呼喊。
三叔刚要开口安抚,苏青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过。
他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借力一荡,稳稳落在九头蛇柏根部。
三叔等人这才敢松口气,快步跟上。
“苏大哥,小哥呢?”天真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不知道。”苏青山神色未变,对吴邪的缺席毫不在意,“别管他,先看东西。”他的目光锁定在 床上。
左侧是一具身披青铜狐面具的干尸,青眼狐尸无疑。
右侧则是一位保存完好的女尸,面容栩栩如生,唇间紧咬着一枚钥匙。
苏青山动作极快,指尖勾住青眼狐尸腰间的玉带。
上面镶嵌着阴西宝帝的甲片。
他随手一挥,那些甲片瞬间消失不见——收进了须弥纳芥子空间。
此物正是七星鲁王宫内的麒麟碣。
虽说是至宝,拿去新月饭店拍卖能换回上亿身价,但苏青山体内流淌着金乌宝血,这玩意儿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不过,既然碰到了,顺手牵羊也是情理之中。
收起宝物,苏青山抬眼。
那只泛着幽幽青光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他。
青眼狐尸并非死物,它是鲁殇王留下的守墓机关。
任何踏入此地者,皆需付出代价。
青眼狐尸那双幽绿的眼珠子,盯着谁,谁就会陷入幻觉,最后变成同类相残的惨剧。
苏青山体内金乌诀流转,双眸清明。
他早就看穿了这玩意儿把戏,手中昆吾剑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那截青灰色的脖颈。
“咕咚。”那颗硕大的狐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胖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这脑袋也太大了吧?该不会真是那个鲁殇王老东西?”天真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拼命反驳:“瞎说!人家可是诸侯王,哪能是个畜生?”苏青山懒得搭理这两人的争吵。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具女尸怀里抱着的紫金玉函上。
里面装的,正是传说中的蛇眉铜鱼。
为了拿到这个盒子,苏青山随手甩出捆尸索,勾住旁边那具女尸的身体,猛地一拽。
紧接着,他伸手扣住女尸的下巴,用力一掰。
“咔哒”一声脆响。
女尸的下颚脱臼,一枚造型古朴的钥匙显露出来。
天真见状,立刻凑上前去:“居然还有一把钥匙?”胖子也来了兴趣,搓着手嘀咕:“这盒子看着就贵气逼人,里面的宝贝肯定更不得了。”三叔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苏青山的一举一动。
苏青山心里清楚,这钥匙并非普通物件。
在钥匙尾端,连着两根极细的金丝,一旦用力过猛,便会触动机关,从女尸腹中射出致命的弩箭。
于是,他屏住呼吸,指尖探入女尸口中。
指甲精准地掐断那两根金丝。
随后,他才稳稳地将钥匙取出。
就在钥匙离口的瞬间。
“噗嗤!”原本饱满的女尸腹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迅速塌陷干瘪。
眨眼间,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 包裹着骨架,丑态毕露。
天真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三叔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钥匙上沾了定尸丹的药性,现在药力散去, 自然就支撑不住了。”苏青山没有接话。
他拿着钥匙,试探性地插向紫金盒子的锁孔。
纹丝不动。
他眉头微皱,随即想起关键一点:这把钥匙只能开锁,但盒子本身设有密码盘,必须输入正确数字才能开启。
至于密码是多少……
苏青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阿宁那摇曳生姿的身段。
阿宁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顿时警觉起来,厉声喝道:“喂!狗男人,你往哪儿看呢?”“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几秒后。
在阿宁满脸羞愤且幽怨的注视下,苏青山终于转动密码盘。
“咔哒。”盖子应声而开。
只见盒子 ,静静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蛇眉铜鱼。
它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游动起来。
苏青山甚至能感觉到。
从这条铜鱼现世的那一刻起,某种无形的力量已经悄然降临。
身侧的三叔与阿宁,呼吸声明显沉了几分。
那八角形的紫金玉函被苏青山指尖轻启。
盒底静静卧着一条鱼。
眉骨粗犷,铜质斑驳。
正是蛇眉铜鱼。
这物件世间仅存三枚,乃是当年汪藏海留给后世的引路图,直指云顶天宫的核心秘密。
对此物,苏青山并无多少留恋。
他余光扫过身旁女子。
阿宁眼底那股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眼热?”苏青山嘴角微勾,随手把玩着手中冰凉的铜器。
阿宁咬了咬牙,喉头滚动:“对我而言,这东西无可替代。”苏青山心知肚明。
她想要的不是死物,而是背后那个叫裘德考的老狐狸手中的长生秘辛。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这人连命都能押上。
苏青山竖起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阿宁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却又不得不低头:“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加个零。”苏青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宁瞪着他,眼中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烧穿。
可苏青山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鱼鳞。
裘德考那个老东西家底丰厚,不宰白不宰。
最终,阿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成交。”苏青山满意颔首,将铜鱼顺手揣入衣兜。
随即转头看向另一侧的两个胖子模样的家伙。
“过来,把这水晶床往后推。”哪怕心里满是疑惑,胖子和吴邪也没多问。
他们依言上前,合力推动那张巨大的透明石台。
石台滑动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原本盘根错节的九头蛇柏,竟从中间缓缓裂开。
缝隙中,四根碗口粗的铁链垂落而下。
铁链末端,悬挂着一口漆黑沉重的青铜大棺。
棺椁之中,藏着那个鸠占鹊巢的铁面人,以及那套价值连城的玉俑套装。
众人皆惊,呆立当场。
吴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就是……鲁殇王真正的葬具?”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口黑棺死死锁住。
苏青山动作更快。
他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根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