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给你带出来了。
剩下的尾款,什么时候结清?”阿宁撇了撇嘴,掏出手机晃了晃。
“钱我会让老板直接打到你卡里。”心里却在暗骂,这男人真是块木头,半点怜香惜玉的觉悟都没有。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青山:“对了,苏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干一票大的?”“最近刚探到个海底墓,酬金高得吓人。”苏青山闻言,眸光微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对于阿宁背后那位大佬,苏青山并不陌生。
裘德考。
至于那个所谓的“海底墓”,正是西沙底下的汪藏海之墓。
既然都穿进这个盗墓世界了,云顶天宫也好,青铜大门也罢,他迟早要去看看。
但急不得。
这次七星鲁王宫之行,收获颇丰,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整理。
“我再想想。”苏青山语气平淡。
“行。”阿宁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胖子、吴邪还有三叔这才从黑暗里钻出来。
一离开地宫,吴邪就皱起眉头:“张小哥怎么又没影了?”三叔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以他的本事,不用操心。
赶紧撤,底下的尸鳖快涌上来了。”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默契地加快脚步撤离。
回到长沙后,苏青山将此行所得分批出手。
周穆王石棺旁的祭祀青铜鼎,连同里面的祭品古玩,还有那堆战国青铜器、金饼玉器。
其中最值钱的,莫过于那套金缕玉衣。
先找三叔帮忙处理掉青铜鼎和一批陪葬品。
毕竟西周重器,加上那些古董,价值连城。
没过多久,苏青山账户里就多出了整整一亿两千万。
这笔入账,足以让普通人眼红。
至于那件金缕玉衣。
这种级别的国宝,即便是三叔的人脉网,也消化不了。
听三叔的意思……
这种级别的秘宝,除了京都,别处根本没人敢接盘。
也只有新月饭店那等地方,才镇得住这金缕玉衣的煞气。
里面收的都是国宝级硬货,寻常权贵看了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苏青山正好顺道去瞧瞧,顺便看看当年的旧地如今变了什么模样。
路上,手机屏幕亮起。
账户余额跳动了一亿八千万的数字。
看来阿宁那边的钱已经到账了。
这笔交易倒是做得干脆。
至于西沙海底墓那点破事,苏青山暂时没空搭理。
阿宁虽然追问得紧,但他得先把这件至宝消化透彻,才有精力去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
京都。
新月饭店。
大堂里觥筹交错,各界名流汇聚于此,连空气都透着股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二楼包厢内,气氛更是凝重。
一位身着暗纹旗袍的老太太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茶点。
她面容和蔼,眼神却深邃得像口井。
门被推开。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胖子和一个黑袍兜帽男。
“老夫人。”男人低声唤了一句。
老太太抬眼,目光在那男人身上扫过。
“霍奶奶,我是吴邪。”年轻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老太太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哟,这不是吴小狗吗?长得真像你那个死鬼爷爷,都是一副欠揍德行。
不在杭州待着,跑京都来干什么?”“我想打听点事。”吴邪开门见山,“关于蛇眉铜鱼。”听到这四个字,老太太脸色骤变。
“陈年旧账,我记不清了。”她淡淡说道,“你去问你爷爷吧,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多。”“霍奶奶说笑了。”吴邪摇头,“我爷爷去世多年,东西也没留下。”“笔记呢?那本破本子呢?”“烧了。”老太太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谁让你来的?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往浑水里趟。”吴邪咬了咬牙:“没人让我来,我自己想知道。”“嘴巴还挺硬。”老太太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送客。”吴邪没动。
他径直走到旁边那张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你不告诉我,我就坐这儿不走了。”这一举动,引得周围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
有人惊讶,有人鄙夷,也有人若有所思。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没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然而,包厢内的气压,却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霍秀秀没忍住,悄悄冲吴邪比了个大拇指。
对面的解雨臣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打手势,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呵。”霍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平静,“吴家真是出了个能人。
这间包厢自从当年那位坐过之后,旁边那间就空着没人敢碰。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坐这儿的老吴家子孙。”“算是给你们老吴家长脸了。”话锋一转,她淡淡道:“不过,你要是能稳稳当当地坐在这椅子上熬到四点半,关于蛇眉铜鱼的线索,我可以告诉你。”听到这话,吴邪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霍奶奶,一言为定!”此时,新月饭店的拍卖正式拉开帷幕。
拍品清单被呈了上来。
上面罗列的物品琳琅满目,既有唐三彩、瓷器、书画这些寻常藏品,也有阴兵鬼玺、青铜剑等稀有物件,甚至连那传说中的蛇眉铜鱼也在其中。
不少珍品的起拍价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吴邪几人暗自咋舌。
这时,一名服务员上前询问:“各位客官,需要茶水点心吗?”胖子瞥了一眼菜单,当场炸毛:“七千块一份?你们这是明抢啊!”对方不紧不慢地回答:“瓜子免费赠送。”“免费送?那来两份免费的瓜子。”胖子一脸无所谓。
服务员有些犹豫,不敢擅自做主。
楼下传来一声令下,新月饭店的掌柜声声慢挥了挥手。
服务员立刻端上餐点,恭敬地说道:“老板吩咐,今天的消费全免。”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栏杆旁,倚着一位身着旗袍的风情女子。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摇晃着红酒杯。
酒液猩红,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吴老狗这孙子,确实有点本事。”旁边一名男子嗑着瓜子,随口评价道。
若苏青山在场,定会认出此人。
正是当年张大佛爷麾下的副官——张副官。
张副官体内流淌着张家人的麒麟血。
岁月未曾在那张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眼前这位,正是新月饭店如今的主人,尹南风。
张副官并未因这句“老妖怪”而动怒。
他指尖轻弹,瓜子壳应声而落。
目光扫过那把空置已久的交椅,神色复杂。
“这位置,除了当年那位爷,没人敢碰。”话里带着几分感慨。
佛爷早已作古,不知那人现在何方。
“苏盟主常沙,当年连点三盏天灯,才换来与你祖奶奶的姻缘。”张副官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尹南风冷笑一声。
“她能行,我也能。”话音未落。
她环视四周,声音清冷地抛出一枚重磅 。
“今日,谁能复刻当年苏盟主的壮举,连燃三盏天灯。”“便是我尹南风的夫君。”此言一出。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沸腾。
谁不知道新月饭店在京都的分量?
那是足以让其他势力低头的大山。
若能成为新姑爷,不仅是财富,更是地位。
更别提尹南风那张脸,堪称京都一绝。
这等 ,谁能抵挡?
包厢内,不少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张副官皱眉,忍不住插嘴:“你太草率了。
万一是个糟老头子点了呢?你也嫁?”尹南风懒得理会,只留下一句:“关你什么事。”背影决绝。
这份赌注,彻底点燃了众人的野心。
隔壁包厢。
胖子压低声音,满脸淫笑:“天真,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要是真点了灯,那新月饭店的小娘们……”话没说完。
旁边的声声慢脸色骤变,厉声打断:“闭嘴!”天真也紧张地回头:“这听奴厉害得很,隔音虽好,但防不住人心。”胖子一愣,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
下首传来一阵油腻的笑声。
一个衣着浮夸、满身铜臭的家伙正搓着手。
“没想到点燃天灯,还能抱得 归。”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看来合该老子琉璃孙今日走运,这 ,我要定了。”琉璃厂的买卖,向来是吃人不见血的肥差。
那帮倒腾古董的, 手狠,捞起钱来眼都不眨。
眼前这暴发户模样的男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新月饭店的大门。
那人一身黑衣,步伐沉稳,对周遭投来的惊愕目光视若无睹。
径直走向二楼最深处的那间包厢。
那是谁也不敢染指的禁地。
自从当年那场 后,这位置便成了传说,无人敢坐。
此刻有人大摇大摆闯进去,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二楼栏杆旁。
张副官嘴里嚼着瓜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瞧这架势,戏要唱大了。”他眯起眼,细细打量那道背影,心头莫名一跳。
那股子气息……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闯入包厢的人,正是苏青山。
他此来有两事。
一是出手那件金缕玉衣,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儿可捡。
“苏大哥!”天真率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
苏青山微微颔首,没多废话,侧身闪入包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霍老太太坐在不远处,目光如钩子般挂在苏青山身上。
总觉得这人面善,像是旧相识。
但见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霸占 ,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霍秀秀也怔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疑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