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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290章 教团的真实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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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和里昂从城堡废墟撤回乱石坡时,天已经大亮了。马特奥在钟楼夹层里用教堂第一急救箱里的碘伏给自己的手掌消毒,阿什莉在石窟密室里用便携电台监听教团的内部通信频段。她记了满满一页纸——全是萨德勒广播之后从村庄方向传来的异常信号波动,大多数是重复的校准载波,没有任何可解读的命令内容。萨德勒把所有明文化指令都撤了,只用最底层的网络同步信号维持全体宿主的待机状态。这意味着他现在不需要村民做任何事,只需要他们保持连接。

杨兴在石窟门口的石头上坐下,正准备把背包里那张羊皮纸地图更新一遍,植物低语忽然捕捉到一个极微弱的无线电信号。不是教团频段,不是阿什莉的加密频道,是一个他认识但很久没听到过的频率——艾达的私人发报机,信号源在教堂北墙外的野杏树林方向,离乱石坡不到五百米。他站起来,朝里昂扬了扬下巴。

“艾达。”

里昂正在用湿布擦枪管上的烟灰,听到这个名字时擦枪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擦。他把枪装好,站起来,没有问“她来干什么”,只是把枪套的保险扣弹开又扣上,跟着杨兴往杏树林走。

艾达站在杏树林边缘一棵老马拉加杏树下,背靠树干,手里拿着一只没点烟的细长薄荷烟。她穿着一身深酒红色的修身战术装,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剪短了一些,肩上挎着一只小型防水文件包。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从任何地方赶来的——衣服上没有灰尘,靴子上没有泥,妆容精致,表情是从容到几乎令人恼火的那种“我知道的比你多”。里昂在她面前三步远停下。两人对视了两秒,艾达没有寒暄,打开防水文件包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威斯克的礼物。他说你是他唯一的收视率。”

杨兴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几页印在薄纸上的情报分析,抬头是保护伞公司旧式信笺的扫描件,但内容是新近整理的。第一页是一张光明教团的完整组织结构图。不是他在系统日志里自己画的那张树状图,而是一份从外部情报源——很可能是威斯克通过保护伞残余渠道渗透进教团外围——绘制的全貌图。萨德勒的名字在最顶端,往下分三个分支,标注方式和他自己的分析几乎完全一致,但在每个分支旁边多了一行红字注释。他依次看下去。

萨拉查分支:“外壳层——后勤与地方关系。功能:为教团提供物资、合法掩护和城堡据点。选拔机制:从附近村镇招募投机者与享乐主义者,通过寄生虫保证服从。核心忠诚度:低。该层在教团进入政治渗透阶段后可抛弃。”

克劳泽分支:“外壳层——军事防御与外部威胁应对。功能:训练寄生体士兵,维护教团武力。选拔机制:吸收被原所属组织抛弃的退役军人及雇佣兵,通过寄生虫强化战斗力。核心忠诚度:中。该层在教团完成内部整合后可抛弃。”

萨德勒直属:“核心层——教义执行与母巢连接。功能:维持母巢与全体宿主之间的同步校准,执行教祖的意志。选拔机制:由萨德勒本人从三派中亲自筛选,通过深度连接母巢完成最终融合。核心忠诚度:绝对。该层在教团早期仅占全体宿主数量的约百分之五,但在外壳层剥离后将成为教团唯一的组织结构。”

杨兴翻到第二页。这一页是威斯克用红墨水手写的分析注解,笔迹锋利,每个字母都往右斜得厉害:“萨德勒从未将萨拉查或克劳泽视为教团核心。他赋予他们权力和资源,不是为了壮大教团,而是为了让他们的管理风格自动筛选出适合深度连接的候选人。享乐派筛选出对权力敏感的人。力量派筛选出对创伤敏感的人。萨德勒从两派中挑走最适合进入核心层的个体,剩下的留在外壳层。当外壳层完成其筛选功能后,萨德勒只需要等待一个外部契机——比如我们的介入——来剥离外壳。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借我们的手完成教团的内部优化。你们每杀掉一个中层干部,他的核心层就纯粹一分。”

第三页是一份简要的母巢节点分布地图,标注了山谷内已知的三个虫巢分支节点——教堂地下、钟楼正下方、城堡地窖。每个节点旁边都用红笔写了估计的宿主连接数。城堡地窖节点已经被标注为“已摧毁——女王虫脱离后自行崩塌”。但另外两个节点的状态是“活跃”。地图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主节点埋深超过两百米。当前技术水平无法从地面直接摧毁。需要从网络内部瓦解。”

杨兴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递给里昂。里昂接过文件,翻到第二页时眉心拧了一下,翻到第三页时用拇指在教堂地下节点上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威斯克的分析和我之前的判断一致。”杨兴对艾达说,“我在虫巢接触试验里感知到的母巢信号就是这种结构——它不是金字塔式,是同心圆式。萨德勒在最内圈,核心死士紧贴着他的信号频率,普通村民在最外圈,靠每日弥撒和晚间经文维持同步。萨拉查和克劳泽本来在中间圈层,现在他们的节点被摧毁之后,核心死士和萨德勒之间不再有任何缓冲。他可以直接用载波信号指挥每一个宿主,不再需要通过主教、哨兵队长或任何中层指挥官。他的指挥链从‘教祖→中层→哨兵’变成了‘教祖→全体’。”

“外壳剥了,核心反而更纯粹。”艾达把薄荷烟从左手换到右手,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轻轻转动。“萨拉查是自己跌倒的。克劳泽是在他选择的最后一课里倒下的——你们刚才在城堡里做的事,和萨德勒今早广播里说的话,严丝合缝。他不是在事后找台阶,是早就写好了剧本。”

“他写了我们的部分,还是我们写了他的部分。”里昂问。杨兴把艾达带来的情报和自己笔记本里的三派分析并排放在石头上,对照着逐条比对,沉默了片刻。

“都有。他一直都知道萨拉查怕死,克劳泽求死。他把萨拉查的仓储控制权架空,把克劳泽的亲卫队拆散,每一步都是在为最后剥离他们做准备。我们的作用是提供了一个外部推力。没有我们,他会用别的手段达成同样的结果——可能是让萨拉查在内部政变中被自己的眼线杀掉,可能是让克劳泽在一次对外的军事任务中战死。他留着他们从来不是因为需要他们,是因为留着他们能帮他筛选核心。这个过程他等了至少两年。现在两年到了。”

“所以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从磨坊巷静默哨兵,到分化克劳泽,到炸掉女王虫,都在他的实验误差范围内。”里昂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文件的手指节节发白。

“不在误差范围内的是我们救出了阿什莉,以及马特奥用钟声唤醒了部分村民的自主意识碎片。萨德勒不知道阿什莉在六天里画了三张完整的军事侦察图,不知道马特奥的擒纵器可以产生差拍共振,也不知道我用羊铃在哨兵网络里制造过算法混乱。他知道变量存在,但不知道变量的具体取值。”杨兴把文件收起来,还给艾达。艾达没有接。

“威斯克说这份文件是给你留着的,不用还。另外他让我带句话——非洲的坐标已经确认了。母巢的遗言不是孤例。东欧也有类似信号。他建议你尽快离开西班牙,不要在这里把所有底牌都打光。”

“你怎么回答。”

“我说你不是那种会听建议的人。”艾达把薄荷烟夹在耳后,转身朝杏树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在林间的风里被削得很薄很轻。“别让他死了——他说他讨厌在报告里写阵亡通知。”然后她的红色身影融进杏树林的绿叶阴影里,消失了。

里昂看着艾达消失的方向,安静了片刻。然后他把威斯克的文件折好,塞进自己防弹背心的防水夹层。他的动作很仔细,和当年在浣熊市警察局保存那张后来被阿什莉延续了的地牢地图时一样仔细。

“萨德勒在广播里说他感谢我们。那时候我以为他在嘴硬。现在我知道他真的在感谢。我们帮他把所有碍事的中间管理层清干净了。他现在不用再照顾萨拉查的面子,不用担心克劳泽的野心,不用召开教团大会平衡三派利益。他只需要坐在露台上,直接对母巢说话,母巢直接对所有宿主说话。一个没有内耗的绝对理想国——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弹幕在这段沉默里缓缓滚过——

——教祖早就想要这个局面了。他不是输了,他是终于能无阻碍施法了。萨拉查是外壳,克劳泽也是外壳。他从一开始就只想要核心。这个人二十年前从帝国理工辞职的时候,大概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把学术界当外壳剥掉了。

——现在山谷里只剩下萨德勒、母巢、三百八十个深度连接的死士村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欢迎来到纯享版理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