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生辰宴到了后半晌,满座宾客都很识趣地没有放肆饮酒,随时准备在皇后一声令下的时候麻溜起身,别平白影响太子妃休息。

岂料太子妃本人不愧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闺秀,涵养极好。自己将将才有些累了,便先告辞回了后殿休息,让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替自己陪着在场的宾客。

没人说一句不好。

太子妃什么身份?怀着身孕还跟大家坐了这么久,退席了还安排了别人陪着,这么周到,还能说什么?

卢大娘子之前薛留槿是见过的。就在她和翟晨成婚之前那次,晏国为翟晨请封,然后把皇后给气得病倒了那次。

和自己印象中的半分不差,这位卢大娘子和自己那文静的闺女不太一样,很是八面玲珑。

故而现场的宴席就算没了寿星本人坐镇,也丝毫不冷清。

她们的席位和皇后挨得最近,说笑声远远地从高台上传下来。

薛留槿察觉到从刚刚开始翟晨的情绪就有些不对,没有再和他插科打诨,只自顾自地瞧着那一群贵妇应酬。

“走,咱们去和母后赔罪吧。”翟晨突然将茶杯放下,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

薛留槿一惊:“现在吗?”

翟晨笑了笑:“是啊,不是王妃自己说的吗,刚刚在坤宁殿外,你说的因为我有些事耽搁了,这才来迟了,要亲自和母后、太子妃赔罪。”

薛留槿点点头,她是这么说过,翟晨咋还真记住了啊?

“愣着干嘛?快去吧,咱们早些了这些俗事,早些回去歇着。”翟晨起身,伸出手将薛留槿搀扶起来。

薛留槿赶紧从善如流,跟着起身。

自从太子妃退席,这大殿上便没有刚刚那么拘谨了。不少人从自己的席位上起身,又去寻了相熟的人,开始聊天。

翟晨和薛留槿穿过一簇又一簇的人堆,径直往皇后所在的地方去。

两人衣饰不算华丽,身份在今晚这大殿里显然也数不上号。路过崔家小妹和安乐公主的时候,安乐公主甚至连分一丝眼神瞧一瞧的心都没有。

薛留槿和翟晨都没有气恼的杨子,只安安静静在排着队请安敬酒的队伍后面站好。

半晌,卢大娘子先瞧见了他们,凑过去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什么,下一秒,皇后伸直了脖子往他们这个方向瞧了一眼,马上绽出一个笑:“哎哟,嘉儿!你怎么还跟晨儿一起乖乖站那不吭声呢?”

“咱们本就是亲戚,现场这些夫人们你都能唤一声姨母、姑母的,今日这样的场子没那么多规矩。你稍稍插个队,她们定是不会怪罪的。”

“诸位娘子,是也不是?”她朝着周围问了一圈,诸位夫人都识趣地点头附和,纷纷往旁边让了道,让薛留槿和翟晨先过去。

薛留槿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翟晨。

刚刚开始,皇后几乎每句话都是以薛留槿为中心,像是没瞧见翟晨这个大活人一样。

但翟晨没有面露不悦,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薛留槿往前他就跟着,薛留槿站住他也站住。

瞧得皇后有些诧异,打量了一下两人:“晨儿,怎么几日不见,像是清减了些?”

翟晨没来得及回话,皇后立刻转向薛留槿:“嘉儿,本宫听张嬷嬷说,你们今日来迟了,说是晨儿有事耽搁了。”

她一脸关切地看着翟晨:“怎么了呢?可是国子监那边遇上什么事了?”

翟晨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摇摇头:“多谢母后挂怀,儿臣一切都好。”

皇后的脸色瞬间难过了起来,唉声叹气地和旁边的卢大娘子感叹:“哎……晨儿还是太自立了,没把本宫这个母后当娘。”

“自家孩子初入朝堂领活计,遇到困难他也不肯说,这都瘦了这么多了,明眼人瞧着就不对吧,可晨儿竟还是不肯说。”

她拿出帕子点了点眼角:“哎……罢了,也是旧事冤孽,晨儿,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满场一片寂静。

几乎人人都知道容家和这慎王殿下的过往旧事,嘶……这不好掺和啊。

皇后心中对眼下的情状却颇为满意。

她知道翟晨去了国子监之后的事。不对,甚至可以说,就是她授意的自己的哥哥,让郑祭酒稍稍给翟晨吃点苦头,让他早日知难而退,别再肖想参政的事。

按照翟晨这么多年的性子,加上这么多天他在国子监谨小慎微的表现,皇后几乎笃定翟晨不会乱说话,只能吃哑巴亏。

薛留槿瞧着皇后演戏演得起劲,心中吐槽了八百遍,但脸上却马上切换上惶恐担忧的表情,瞬间跪倒,翟晨也在她身旁麻溜跪下:“母后,母后莫要忧心呀……”

她看了一眼翟晨,欲言又止了半天:“母后,实在是王爷他不让我说,怕没得惹母后担心。”

翟晨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时,便很快明白过来她想演什么戏码。

他有些为难地拉了拉薛留槿的裙摆,低声提醒:“王妃……慎言!”

皇后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马上支棱起来:“嘉儿,你只管说,晨儿自己不肯说的,你身为他的妻子,替他说!”

她摆出一副要替人做主的义愤填膺样:“本宫倒是要听听,什么人敢给慎王使绊子添不痛快!”

她在心中笑了笑。郑祭酒那边的麻烦,必然都是些能惹人不舒坦但拿到面上来说又登不得台面的麻烦。

翟晨只要敢把在国子监受冷落的事说出来,那他就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

都金尊玉贵的供着了,国子监挑不出一点错处,这都受不了觉得委屈,那趁早别寻思别的事了。

岂料,下一秒,翟晨却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母后,不瞒母后说,儿臣在国子监过得很好,那边的司业和诸位博士对儿臣都很照顾。”

皇后点点头,和周围的夫人们交换了一下视线:“是吧,你去之前本宫专门安排人交代过,你是刚回朔京,初入朝堂,万事都得他们多担待多照拂。”

她朝着一直静静坐在自己下首的郑娘子看了一眼:“郑祭酒的夫人今日也在此呢,大家都知道她是本宫的娘家嫂嫂,不说别的,就光是凭这层关系,咱们晨儿去国子监那便不可能受委屈。”

皇后对自己很满意,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满了,把国子监都架那么高了,翟晨不能够再有脸面说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委屈了吧。

岂料,下一秒,翟晨却展现了什么叫“不要脸”。

只见他欣喜地转头朝着郑氏的席位看去,恭恭敬敬地遥遥一拜,正色道:

“原来是郑大娘子。郑大娘子,晚辈斗胆,想去给郑祭酒探病,还请大娘子帮忙引荐。”

郑大娘子闻言一愣,“唰”地一下站起身:“探病?父亲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在场诸人除了皇后皆是一惊。

薛留槿和翟晨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翟晨犹疑地点头:“是啊,大娘子竟不知道吗?”

“晚辈去了国子监四日,都没见到祭酒。陈司业说祭酒身体不适,居家休养呀。”

他转向皇后,又是恭恭敬敬一礼:“不瞒母后,祭酒不仅仅是儿臣的上官,他作为母后的娘家亲戚,更是儿臣的长辈。儿臣这几日一直没能面见他老人家,又骤然听闻他老人家病倒,这才忧思难解。”

得,现在不仅是郑大娘子惊了,皇后的脸也由红转白又转红。

翟晨这厮!怎么还真什么都好意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