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蜀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灯火如昼。
十万大军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王平率两万步卒围北门，魏延率两万精兵围南门，姜维率三万骑兵围西门，诸葛亮自领三万中军围东门。四面合围，不留一丝缝隙。
东门大营，中军帐。
诸葛亮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长安城的城防布局上。这座大汉旧都，城墙高厚，城防坚固，但城中守军只有不到三万，士气低落，民心离散。强攻固然可行，但伤亡必然不小。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长安。
“丞相，四面合围已经完成。”姜维进帐，抱拳道，“通往洛阳的所有官道、小路，全部被我军骑兵切断。长安城中的信使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司马懿现在是一座孤城中的困兽。”
诸葛亮微微点头，手指在舆图上长安的四个城门处点了点：“各门的攻城器械准备得如何了？”
姜维道：“冲车、云梯、投石机、井阑，已经全部分配到各营。尤其是丞相改良的新式连弩，每门配了五百架，攻城时可以压制城头的守军。”
诸葛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出帐外，登上营中高台，望向长安城的方向。夜色中，长安城的轮廓若隐若现，城墙上灯火稀疏，与蜀军大营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
“司马懿，”他低声说，“你守不住了。”
长安城头，司马懿站在东门城楼上，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蜀军营寨，面色阴沉如水。
城下的蜀军，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头。火把如繁星，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攻城器械林立——冲车、云梯、投石机、井阑，数不胜数。尤其是那些新式的连弩，一排排架在阵前，黑洞洞的弩口对准城头，让人不寒而栗。
“大都督，蜀军至少十万人。”贾充低声道，声音发颤，“我军只有不到三万，士气低落，粮草也只够半个月。这城……怎么守？”
司马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蜀军大营扫过，又落在城中的街巷上。长安城的百姓们躲在屋中，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低泣。城墙上，守军士兵们面色灰败，握着刀枪的手在发抖。
军心民心，都已离散。
“传令——”司马懿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坚定，“加固城防，准备迎战。所有壮丁编入民团，协助守城。粮草统一调配，每人每日减半供应。”
贾充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司马懿转过身，望着城外那杆最大的“汉”字大旗。旗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羽扇纶巾的身影。
“诸葛亮，”他低声说，“你赢了。但我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城外的蜀军大营，中军帐。
诸葛亮召集众将，举行最后一次军议。
帐中，众将甲胄鲜明，士气高昂。魏延、姜维、王平、赵云、高翔、邓芝……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诸位，”诸葛亮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帐中，“长安就在眼前。这座大汉旧都，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帐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三日之后，总攻长安。”诸葛亮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各门同时进攻，不分主次，让司马懿首尾不能相顾。”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四个城门的位置上划过。
“东门，由我亲自督战。姜维率骑兵为预备队，待城门破开后，迅速突入城中，控制皇城和武库。”
姜维抱拳：“维领命！”
“南门，魏延主攻。你部的冲车和云梯最多，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上城头。”
魏延声如洪钟：“丞相放心！末将定第一个登上长安城头！”
“北门，王平主攻。你部以连弩压制为主，掩护步兵登城。”
王平沉声道：“末将领命！”
“西门，赵云主攻。你部佯攻为主，牵制西门守军，不让他们增援其他城门。”
赵云抱拳：“末将领命！”
诸葛亮放下手指，目光扫过帐中，一字一顿：“三日之后，日出时分，四面齐攻。长安，必须是我们的。”
众将齐声抱拳：“遵命！”
军议结束后，众将各自回营准备。帐中只剩下诸葛亮一人。
他坐在帅案后，望着案上的长安城防图，目光幽深。
前世，他连长安的城墙都没摸到。这一世，他不但兵临城下，还要亲手拿下这座大汉旧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激动、感慨、如释重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夜空中，星辰密布，没有一丝云彩。
“三日之后，”他低声说，“长安，我来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第二天清晨，诸葛亮刚走出帐外，就感到脸上落下了凉凉的雨点。
起初只是稀疏的雨滴，但很快，雨越下越大，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大雨。雨幕如帘，遮天蔽日，连十步之外都看不清人影。
“丞相，下雨了。”姜维走过来，眉头紧锁，“这雨太大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诸葛亮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面色沉了下来。
大雨持续了一整天，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到了傍晚，雨势反而更猛了。营帐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地面泥泞不堪，士兵们只能躲在帐中，无法操练。
更糟糕的是，渭河的水位开始暴涨，河水浑浊湍急，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丞相，渭河水位暴涨，河堤快撑不住了！”一个探子飞奔来报。
诸葛亮快步走到渭河边，看着汹涌的河水，脸色骤变。
渭河大堤在雨水的冲刷下，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浑浊的河水从裂缝中渗出，随时可能决堤。
而蜀军大营，就扎在渭河南岸的低洼处。一旦决堤，洪水将直接淹没大营，十万大军将不战而溃。
“传令——全军撤往高处！暂停总攻！”诸葛亮厉声下令。
蜀军大营中，号角声急促地响起。士兵们冒雨收拾营帐、器械、粮草，向高处转移。
泥泞的地面让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许多人滑倒在泥水中，但没有人敢耽搁。他们知道，洪水不会等人。
长安城头，司马懿站在雨幕中。
“天助我也。”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阴冷，“诸葛亮，你以为下雨只是让你攻不了城？你错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传令——派出一队精兵，连夜掘开渭河大堤。我要水淹蜀军大营！”
贾充脸色大变：“大都督，掘开大堤，洪水不但会淹蜀军，也会淹附近的村庄和良田……”
“顾不了那么多了！”司马懿打断了他，“这是唯一的机会。蜀军十万大军，若被洪水冲垮，关中就是我们的了。至于百姓……等打退了蜀军，再赈济不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去办。”
贾充咬了咬牙，领命而去。
司马懿重新转过身，望向城外的蜀军大营，目光阴冷。
“诸葛亮，你在战场上赢了我一次又一次。但这一次，老天站在我这边。”
“暴雨，是我的刀。洪水，是我的箭。”
“我看你，怎么挡。”
（第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