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岛院子的雾气还没散尽。沈千帆站在新买的陆地巡洋舰旁边,摸了摸引擎盖。黑色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发动引擎。他给林晓雨打了个电话:“出发了,下午办完事回来。”
林晓雨在电话那头叮嘱:“路上开慢点。”
“知道。”沈千帆应道。
回到市区,去混凝土公司接龙国强。
龙国强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环顾一圈内饰,笑道:“沈总,这车够气派。去临市谈项目,有面子。”
沈千帆笑了笑。
车上放着地块资料和合同文件。陆地巡洋舰驶出高市,拐入省道,朝临市方向开去。
这路沈千帆已走了很多次,熟悉!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省道两侧是连绵的田野和村庄,路面不宽,弯道不少。
龙国强翻看着临市的资料,沈千帆专注开车。天色灰蒙蒙的,远处山脊若隐若现。
沈千帆瞥了一眼后视镜,有所警觉。
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跟了一段距离,他变道,对方也变道。他加速,对方也加速。
“龙总,坐稳了。”沈千帆语气平静,但手已经握紧了方向盘。
龙国强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沈千帆已深踩油门,发动机传出沉闷的咆哮声,变速箱自动降了一档,猛地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将龙国强压在座位上。
刚转过几个弯,就看到前方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同时,沈千帆从后视镜中发现后方那辆黑色轿车加速冲了上来,车窗降下,伸出两支黑洞洞的枪管。
“趴下!”沈千帆心中大惊,猛打方向盘,陆地巡洋舰在省道上划出一道S型弧线。子弹打在车身侧面,火星四溅,后窗玻璃应声碎裂,碎碴落在后排座位上。
龙国强趴在座位上,抱着头,脸色发白:“这些是什么人?”
“倭国八岐神社的。”沈千帆咬牙,反手挂上运动档,发动机咆哮,陆地巡洋舰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前方。
后方黑色轿车紧追不舍,子弹不断击中车尾。后备箱盖被打穿几个洞,尾灯碎裂,但车身稳如磐石,方向丝毫没有失控。
前方面包车里跳出两个蒙面人,举枪射击。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但没有穿透。
沈千帆趴下头没有减速,他清楚自己车所加装护杠的强度,毫不犹豫地向着面包车尾与山边的间隙直撞过去。
他要冲过去,并利用面包车阻挡后面的轿车。
面包车的尾部被陆地巡洋舰的左前角撞中,直接旋转着弹开,空出了路面。陆地巡洋舰的右侧与山岩擦出一片火花,险之又险地冲了过去。
旋转的面包车则将其中一个躲闪不及的枪手撞飞。
沈千帆记得前方不远有一条岔路,是山路,路面颠簸,他的车能走,但对方的车不一定能走,只要冲进去,就能甩掉追兵。
这时,黑色轿车也从面包车旁挤了过去,紧追不舍,枪声响个不停。
“抓紧!”抬起头,认准山路后,他猛打方向,陆地巡洋舰冲下路肩,碾过杂草和碎石,驶入那条砂石路。车身剧烈颠簸,底盘刮蹭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成功脱离了省道。
轿车自然不敢冲下,只好停在路边。枪手又朝砂石路方向胡乱开了几枪,然后掉头离去。
沈千帆开着陆地巡洋舰在转过一个山尖后停下,车头冒着白烟,车身布满弹孔。沈千帆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转头看向龙国强:“龙总,没事吧?”
龙国强摇了摇头,腿还在抖:“没……没事。沈总,你开车真猛。”
沈千帆掏出手机,拨通张松林的电话。张松林听到情况,声音发紧:“你们受伤没有?”
“没有,但车被打了不少窟窿。”
“原地等着,我协调附近派出所和刑侦过去。”
半小时后,警车和救护车到达。刑侦人员勘查现场,提取弹头、拍照。
对方的面包车被沈千帆的陆巡撞断了后轿,遗弃在现场。
沈千帆和龙国强做了笔录,身上没有伤,但衣服上全是玻璃碎碴和泥土。
刑侦队长走过来说:“根据弹道分析,枪手用的是制式手枪,至少四把枪。附近没有监控,但我们接报后已经在周边设卡拦截。”
张松林又打来电话:“千帆,已经安排人手搜捕。你先别去临市了,回高市吧,安全第一。”
沈千帆心痛地看了看受损的陆地巡洋舰,车身千疮百孔,后窗全碎,尾灯稀烂,但发动机还能运转。
他想了想:“张叔,我离临市已经不远了。伍若彤在那边等着,地块的事不能拖。我让赵行德派人派车过来,换辆车去,再把车开回去修。”
张松林沉吟片刻:“也行。我让公门的人护送你们去会合,办完事马上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赵行德派来的越野车在省道与山路的岔路口等候,旁边还有一辆高市公门的警车。沈千帆和龙国强换乘越野车,在警车护送下前往临市。
伍若彤已经在开发区管委会门口等着,看到警车陪同,脸色微变。沈千帆下车,摆摆手:“小事,路上遇到点麻烦。地块手续都齐了吗?”
伍若彤见他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带着两人走进管委会。
管委会内有国土专员,手续早已审批,付款、签约过程顺利,与伍若彤约定下月动工建站。
签约后,周主任要宴请。
沈千帆指了指随行的警车,婉拒:“周主任,今天还有事,下次。”他不想在临市久留,给杀手可乘之机,也不想累及公门护送自己的人。
返程路上,龙国强忍不住问道:“那些枪手是些什么人?与你有什么仇怨?”
无奈,为打消龙国强的顾虑,沈千帆还是简单地说了说自己与八岐神社的仇怨,但省去了父亲与沈氏墓藏的内容,但就这些,已令龙国强听得既胆战心惊,又热血奔腾……
路上,沈千帆给林晓雨打电话:“没事,车被刮了几下,人好好的。”
林晓雨声音发紧:“我听说了,你说没事,肯定有事。”
沈千帆笑了笑:“真没事。晚上回去跟你细说。”
回到高市后,沈千帆去了自己公司定点的洗车修理厂,维修厂经理看着那辆满身弹孔的车,倒吸一口凉气:“沈总,你这是遇到什么了?”
“别问。”沈千帆轻描淡写,“只说修好要多久?”
“配件要订货,至少一个月。这车虽能开动,但实际上伤得不轻。”维修经理摇头。
沈千帆叹了口气:“修吧。我先开别的车。”
晚上,回到半岛小院的沈千帆把路上的遭遇简略告诉了林晓雨,省略了惊险细节。林晓雨抱着宰宁,皱着眉:“他们怎么还来?没完没了啦?”
“神社在华势力虽然被拔了不少,但毕竟是国家级的,按伍若彤所说,他们的‘必杀名单’不是说说的,上次他们全军覆没,这次他们没成功,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动了,但也不能这样被动,得想个办法。”沈千帆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段时间出门得更小心些了。”
张松林打来电话,说已找到那辆黑色轿车,但车上没人,也没留下线索。相信已经从小路分散逃跑。
最后张松林说:“千帆,人没抓到,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尽量减少外出,真要外出……建议易容,尤其不要单独跑长途。”
沈千帆应下,挂了电话。
月光洒在水库水面上,波光粼粼。他抱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眼神平静,心想:绝不能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