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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咒回:被厌恶的我只想去死 > 第86章 矢七回忆美好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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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切——”

矢七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顺手点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积分+20(夏油杰)】

【积分+20(五条悟)】

【积分+10(家入硝子)】

矢七盯着这串忽然跳出来的数字,慢慢眨了眨眼。

他自己今天还没去惹事,积分却自己涨了。

思来想去,应该是那几个好同学围在一起蛐蛐他。

三个人凑在一起,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漱完,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黑发披散,脸白得过分,眼尾红痣安静地缀在左眼下方。

矢七用毛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水,忽然就想到了他的“养父母”。

怎么说呢,两个神经病。

那对美国夫妻,表面上是普通中产,实际是邪教徒,搞什么邪神献祭获得力量。

说白了就是他们自己的术式:折磨别人就能强化自己,用别人的痛苦换咒力。

有点用,但也就那样。

他小时候被那两个人弄死过几十次。

具体多少次他记不清了,那段时间太乱,死法也杂。

第一次死,是养母干的。

她拿着一个手柄很粗但锤头很小的铁锤,往他太阳穴上砸了一下。

砸得很突然,矢七当时坐在地上玩积木,脑子里什么都没装。

那一锤下来,他整个人朝一边倒下去,脑袋里有很响的嗡嗡声,眼前全黑。

死了。

然后他又醒了。

砸破的太阳穴已经长好,地上只剩一点血。养母吓得连锤子都抓不稳,嘴里念叨着“神迹”。

矢七自己也稀里糊涂,脑袋还有些发懵。

那时候他以为死亡就是家里人打招呼的方式,没想过普通人挨一锤会死得透透的。

后来他又被淹死过几回,烧死过几回。

淹死的时候,养父把他按在浴缸里,水从鼻子和嘴灌进去,肺里疼得像被灌了辣椒水。

烧死的时候,养母把他关进地下室,点着了一堆旧报纸和破布。

火烧起来,烟很黑,矢七缩在角落里,听见那对夫妻在门外念经一样地祷告。

皮肤被烤得滋滋响,疼得他以为自己会融掉。

然后他死了。然后又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焦黑已经没了,衣服也恢复了原样,只是呼吸里还带着很浓的烟味。

养母蹲下来,捧着他的脸说:“你是我们的神子。”

一个可以持续折磨而死不掉的好孩子。

矢七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那时候已经隐约明白,自己被这样对待,就是“家庭”的一部分。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后来陆陆续续,他模仿父母,学到了一点东西。

祈愿这个术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死得多了,他慢慢摸到了一些规律。

疼痛和死亡可以用来换东西。他拿自己的死换过一点食物,换过一块干净布包伤口。

再后来,矢七学会模仿他们。

他死不了。不仅死不了,还能许愿让一些事情改变。

五岁半的时候,他许下第一个真正完整的愿望:让养父也尝尝被淹死的滋味。

那天晚上,养父在浴缸里醒来,水从嘴里喷出来,整个人痉挛着滚到地上。

他活了过来,因为矢七又许愿让他活了。

但养父记得死亡时的感觉,肺里灌满水,胸口像要被撑裂。

他疯了几天,拿头撞墙,半夜尖叫,说水里有东西。

矢七嫌吵,就许愿让他忘了。

忘了之后,他们又来折腾他。他也去折腾他们。

今天你烫我,明天我烧你。

今天你把我关进柜子里,明天我把你吊在地下室。

那个时候的矢七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虐待,什么是相处。

没有参照物,没有坐标轴。

他以为天下的孩子都会隔三差五死上一回,以为父母和孩子之间就靠这种方式联系感情。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游戏还有点好玩。

那段时间他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祈愿”了。

有一次他饿得厉害,愿望自己从嘴里冒出来:想要一块面包。

下一秒,面包就出现在桌上。

矢七盯着那块面包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这个东西比死亡更奇怪。

比复活更奇怪。因为死而复生只需要“活过来”,而面包是“凭空出现的”。

他坐在餐桌边,拿着那块还温着的面包,开始回忆过去几年里发生的所有事。

一件一件地翻。养母用锤子砸他的头,养父把他按在水里,地下室里的火,衣柜里的血,他许愿把他们淹死又复活,许愿让他们忘记,许愿让他们再想起来。

那些记忆碎片拼在一起,慢慢有了形状。

这个家可能有点不正常。

他和养父母的关系不正常。

他生活的这个世界,不正常。

矢七决定找他们谈谈。

矢七许愿,让养父母恢复所有被抹掉的记忆。

从第一次他反杀他们开始,到每一次死亡带来的疼痛和恐惧,全部还给他们。

他以为恢复之后,三个人可以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然后两个人就疯了。

被恢复的记忆像倒灌的海水一样冲进他们脑子里。

他们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一遍遍杀死这个孩子的,也想起了这个孩子是怎么用同样的方式杀死他们,然后把他们的痛苦和死亡擦掉。

他们疯了,是真的疯了。

一个缩在墙角尖叫,一个跪在地上用头砸地板,把手指一根根往嘴里塞。

矢七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两个他叫爸爸妈妈的人,忽然觉得他们好吵。

他问:“你们怎么了?”

没人理他。

他问:“我们能不能说说话?”

养母开始用头撞墙,撞得满脸血。

养父抓起一把水果刀,先割了自己的脖子。

矢七救了几回。

他许愿让他们活过来,活过来他们就想尽办法去死。

撞墙、割腕、咬断舌头、跳窗。

他再复活,他们再死,反反复复。

死志太强了,强到矢七每次许愿之后,他们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一件能杀死自己的东西。

矢七那时候七岁,站在满屋子血和玻璃碎片中间,看着两个崩溃的成年人,忽然就不想再拉了。

太麻烦了。

他试着再许了一次愿,让养母活过来。养母睁开眼,尖叫了一声,就往窗边跑。

矢七站在原地,没动。

她推开窗户,跳了下去。这次他没再拉。

养父早就死透了,脖子上的血都流干了。

矢七把手上沾的血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到门口,穿上鞋,出了门。

他沿着街走,不知道要去哪儿,最后被路过的邻居发现,报了警。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穿白衣服的人把两个大人抬走了。

矢七坐在警车里,透过车窗看那座房子。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去了。

他好像应该难过,但他没有。

他只是有点不明白,原来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不会杀自己小孩,原来别的小孩不用死了又活。

矢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