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咒回:被厌恶的我只想去死 > 第95章 (四级咒术师)明天可以再来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5章 (四级咒术师)明天可以再来吗?

矢七洗漱完,把头发用红绳扎成低马尾,拿上手机和钱包,推开门朝外走。

十月底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湿凉的秋意。

天还没完全亮透,街灯已经灭了,只剩天边一层很薄的蟹壳青。

他沿着公寓附近的小路走,鞋底踩在昨天雨后还没干透的路面上,发出很轻的黏连声。

便利店离得不远,就在街角。

自动门滑开。

矢七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挑了几种夹心面包。

奶油味、红豆味、巧克力味,各拿了一个,又拿了两盒牛奶。

他想着三浦明哉说“甜的”,就多拿了一个红豆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

矢七没在意,把找零塞进口袋,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

天色又亮了一些,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去,叫声难听。

他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想到七海建人。

七海先生曾经在另一个梦里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些还没做完的小事,像细细的绳子,把人往明天拽。

那个梦结束了,再后来他在这个梦里醒来,遇到三浦明哉。

两个都想死的人凑在一起,一个当医生,一个当学生,两位病人。

矢七踩着细小的水洼往三浦家走。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送报纸的骑手和偶尔经过的出租车。

风从路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河水潮气和枯叶腐烂的甜苦味。

矢七走得很慢,脑子里没什么完整念头。

三浦明哉这个人,温和,专业,又丧得恰到好处。

他昨晚铺床时被套都套歪了,可还是认认真真把每一个角都理平。

太多想死的人,也很多假装想活的人。

三浦明哉两边都不太算。

他还没彻底掉下去,但也快没有往上爬的力气了。

这种人最难办,也最好办。

只要每天早上给他一个甜面包,他大概就能多坐起来一次。

走到三浦家门口,矢七按了门铃。

没等多久,门开了。

三浦明哉站在玄关,穿着一件洗旧了的深色卫衣,头发压得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完全醒透的倦意。

他看见矢七,愣了一下,又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便利店袋子,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你真买了。”

“嗯。甜的。”矢七把袋子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拿了一个。”

三浦明哉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去。

矢七换下鞋,把外套脱了挂在门边。

屋子里有股咖啡味,是从厨房飘过来的。

三浦已经把咖啡煮上了。

他拎着袋子走到餐桌边,把面包一样样摆出来。

矢七在对面坐下,把吸管插进一盒牛奶里,安静地喝了一口。

三浦明哉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

“做噩梦了吗?”

矢七摇摇头。

三浦明哉看了他两秒,没再问。

他把一个奶油夹心面包递给矢七,自己拆了一个红豆的。

两个人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谁也没有说话,但也不算冷场。

三浦明哉的吃相很慢,一口面包嚼很多下,偶尔抬头看一眼矢七。

少年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吃,像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半透明的暖黄。

三浦明哉觉得,这一幕像被谁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的明信片。

不真实,很安静。

吃完面包,矢七把牛奶盒压扁,扔进垃圾桶。

三浦把剩下的包装纸收在一起,也扔了。

他站在厨房里洗杯子,水声哗哗。

矢七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三浦明哉的背影还是那样,瘦,脊背微微弯着,像扛着什么东西。

矢七知道那个东西不会因为几个甜面包就消失。

但至少今天,这个人起来了,煮了咖啡,和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前吃完了一顿早餐。

对于已经在往下沉的人来说,这已经够了。

矢七开口:“三浦先生。”

三浦明哉关上水龙头,回过头看他。“嗯?”

“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三浦明哉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向矢七,少年站在那里,表情很淡,语气很轻,和昨天说明天给你带早餐时一样,像在问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但脸上还是挂住了一个很轻的笑。

“可以。”三浦明哉说,“明天我在家。”

明天不跳。

叔叔啊,你真得谢谢我呢。

矢七点点头,从墙边站直身体。

他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慢慢拉好拉链。

三浦明哉送他到门口,看他换好鞋,推开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空气里有薄薄的晨雾,把街道洇得发白。

矢七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三浦一眼。

三浦靠在门边,朝他抬了一下手。

矢七也抬了抬,然后转身走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口袋里还剩下一点找零,硬币随着步伐轻轻响。

矢七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抬头看天。

七海建人说的绳子,他想,大概就是这种东西。

细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能让人多活一个早上。

他不知道三浦明哉能撑几天。

但既然两个人都还没死,那就先把每天的早餐买了。

走了几步,矢七看见了日车宽见。

日车宽见站在前面不远处的花坛边,黑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领带已经不知道被扯松了多少。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下两片青黑非常显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熬了一整夜后被晨光一照更加明显的疲惫。

他朝矢七招了招手。

矢七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日车宽见看着他越走越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伸出手。

矢七刚在他面前站定,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紧得矢七的脸贴在他肩窝里,能闻到他身上隔夜残留的洗衣液味和很淡的烟味。

矢七没动,由着他抱。

然后他感觉到日车宽见的肩膀在抖。

“对不起……矢七……对不起……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道……”

日车宽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喉咙里被磨碎了才挤出来。

矢七垂着眼,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自己脖颈上。

一滴,两滴,沿着他的皮肤往下滑,没进衣领里。

日车宽见在哭。

矢七没抬头。

他在日车宽见的怀里安静地待着,像一根被抱得太紧的草,从里到外都软软地贴服着对方。

他的呼吸很轻,肩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