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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咒回:被厌恶的我只想去死 > 第149章 (四级咒术师)三浦明哉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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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四级咒术师)三浦明哉自杀

12月10日。

三浦明哉自杀了。

割腕。

死的很干脆,手腕上扎了四刀。

在矢七葬礼前,他看了停尸间矢七的尸体。

那具身体躺在白色的台面上,右腿没了,左臂反折,腹部和胸口的伤用纱布草草盖着。

三浦明哉站在台边,看了很久。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伸手把矢七脸上的一缕黑发拨开,指尖碰到那片冰凉皮肤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停尸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才离开。

那之后,他想为矢七做点什么。

三浦明哉去找日车宽见,说了自己的想法,大概是关于追责,想知道更多关于矢七的细节。

日车宽见听完,把手按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

“黑恶势力。”

三浦明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开小诊所的普通人,能做什么呢。

他连自己的抑郁都治不好。

三浦明哉关了自己那家小诊所。

门上挂了“休诊”的牌子,给几个长期来访的病人打了电话,说:“抱歉,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然后他挂了电话,坐在诊所的办公桌后面,看着墙上那些挂了好几年的证书和照片。

他在家里窝了几天。

不出门,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窗帘拉了一半,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条窄窄的亮痕。

三浦明哉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照片。

是在马来西亚拍的,矢七帮他拍的,或者民宿老板帮他们拍的。

照片里的矢七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起来,侧脸对着镜头,眼尾那颗红痣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三浦明哉把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收进那个浅木色相框里。

相框原本是矢七送他的。

现在照片在相框里,他的手里。

看了很久,把相框放在茶几上,三浦明哉起身去了墓地。

墓园在城郊,坐电车再走一段路才能到。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天阴着,风很冷。

矢七的墓碑前面放着几样东西,几盒点心,几束花,巧克力,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浦明哉蹲下来,把相框放在碑前,用手把周围落下的几片枯叶拨开。

他在碑前坐了一会儿,风把他的头发和外套吹得鼓起来,他也没有拉紧。

三浦明哉看着碑上矢七的名字,看着旁边刻着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

算了算。

十五岁。

三浦明哉站起来,转身朝墓园门口走。

他回到家,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窗帘。

三浦明哉在书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刀刃很新,反射着台灯的一点光。

他把左手手腕翻过来,看着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然后他割了下去。第一刀扎得很深,血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换了个位置,又在手腕上割了三刀。四刀,干干净净。

三浦明哉把刀放下,靠在椅背上,把左手手搭在膝盖上,手腕朝上。

血滴下来,落在地板上,积成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看着那些血,呼吸慢慢变浅,变慢。

他不是想死,只是感觉好像有点累了。

日车宽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事务所整理文件。

电话是三浦明哉的房东打来的,说联系不上三浦,敲门也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发现人已经没了。

日车宽见握着手机听完了整段话,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他赶到三浦明哉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在场了。他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抬出来的担架,白布盖得很严。

他走过去,掀开一角看了一眼。三浦明哉的脸很平静,左只手腕上都缠着绷带,但血早就流干了。

日车宽见把白布盖回去,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悲伤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来。

日车宽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

很沉?

很沉。

…………

半个月里参加了两场葬礼。

都是日车宽见办的。

第一场是矢七的。

那天来了不少人。五条悟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罩没戴,蓝眼睛看着墓碑。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站在前面,真希手里攥着一把香,攥了很久才插进香炉里。

熊猫和狗卷棘也来了,狗卷棘全程没说话,只是低头站着。

夜蛾正道站在五条悟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日下部笃也靠在墓园门口的树边,棒棒糖没拆,捏在手里转了一整场。

矢七的父母就在旁边。

三块碑并排立着,矢七的最新,颜色最浅。

日车宽见站在碑前,念了悼词。

很短,就几句话。

他说“矢七是个好孩子,很安静,喜欢吃甜的东西但吃得很少……”

然后日车宽见说不下去了,把悼词折好放进口袋,退到一边。

第二场是三浦明哉的。

来的人很少。

三浦明哉的父母没来。

日车宽见给他们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三浦明哉的母亲,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哦,我感到很伤心。”

然后挂了。

给三浦明哉的父亲打电话,也是相同的结果。

日车宽见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把手机放下。

三浦明哉的葬礼在一个很小的殡仪馆办的。

来的人加上日车宽见不到十个。

有几个是三浦明哉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偶尔还联系。

有一个是诊所隔壁的房东老太太,说三浦明哉每个月按时交租,从来不麻烦人。

还有两个是之前在三浦明哉诊所看过病的病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自发来了。

他们站在灵堂里,小声说了几句,说:”三浦医生人很好,很耐心,听他说话会让人安心。”

三浦明哉的父母从小对他要求极严。

日车宽见知道这些,三浦明哉以前提过一些,但不多。

偶尔提起,也只是说:“我爸妈要求比较高。”然后很快换话题。

日车宽见后来自己拼凑出了全貌。

三浦明哉小时候几乎每天挨打,成绩不够好要打,吃饭慢了要打,说话声音大了要打。

后来父母离婚之后各自再婚,把三浦明哉留给了亲戚家。

他被抛弃了。

再后来亲戚也联系少了,三浦明哉一个人从高中读到大学,从大学读到考出执照,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开诊所,一个人过了十几年。

日车宽见记得三浦明哉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别人的事。说完之后三浦明哉笑了一下,说:

“我特别怕给人添麻烦。”

“因为我似乎就是个麻烦。”

日车宽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所以选择沉默倾听。

后来矢七来了,两个人偶尔一起吃饭。

再后来矢七死了。

日车宽见忙矢七的事忙了很久,等想起来给三浦明哉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葬礼上,三浦明哉的遗体化了妆,脸看起来很平静。

两只手腕被袖子盖着,看不见伤口。

日车宽见站在灵前,手里攥着那个浅木色相框,里面是矢七在海边的照片。

他想把相框放进棺木里,想了想,又收回来了。

他把相框放在三浦明哉手边,让相框靠着他的手臂,照片朝上。

矢七站在海边,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侧着脸,眼尾的红痣在日光下很清晰。

日车宽见看了很久,然后把棺木合上。

半个月里两场葬礼。

一场是他的孩子。

一场是他的挚友。

日车宽见回到事务所。

不知道在哪月哪天,看着三浦明哉洗好的三浦明哉和矢七的合照,忽然掉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