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地点在相模湖附近的一处废弃疗养院。
情报写的是一级咒灵，盘踞在东翼病房区，已经有两名流浪者失踪。
藤野灰把车停在疗养院正门外的空地上，放好帐，退到车边。
矢七先下车，夏油杰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疗养院大门。
疗养院里很暗，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开着，床架翻倒在地，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鼓动。
咒灵的残秽从一楼走廊尽头往东翼延伸，浓度不低。
矢七顺着残秽走，夏油杰在后面压低脚步声跟着。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东翼走廊尽头是一间旧手术室。
门半掩着，里面灯管只剩一根在闪，光线忽明忽暗。
矢七推门进去，看见了那只咒灵。
它缩在天花板角落，矢七判断了一下，一级没错，但比一般的一级稍微强一些。
他正准备动手，手术室里面的隔间传来声音。很轻的抽气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哭腔。
矢七转头看向隔间。
隔间的门被一张翻倒的铁柜挡住了一半，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动。
夏油杰也听到了声音，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有人？”
矢七没理他，走过去把铁柜一脚踹烂。
夏油杰：……
隔间里蜷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不大，看上去二十出头。
男的缩在墙角，女的靠在他旁边，手脚都被束缚住，脸上全是泪痕。
两个人身上都有伤，衣服破了好几处，男的左臂上衣服破破烂烂，下面还在渗血。
矢七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他们脚边。
地上有一根铁管，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铁管旁边还有一只被打碎的玻璃瓶，碎片散了一地。
夏油杰走进来，看见那两个人，又看了看地上的铁管和玻璃瓶。
他给两个人松绑，蹲下来，问那个女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女的抬起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又看了矢七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男的替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我们被人关在这里的。那个东西，那个怪物，是他们放出来的。”
夏油杰皱了皱眉：“谁关的你们？”
男的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一个老头，住在附近。他说这里闹鬼，让我们来帮他看看。”
”我们吃了点他给的东西，来了之后他就把我们绑住锁在这里了。”
“那只怪物经常来吃一点我们。”
嚯，这咒灵挺懂得享受嘛。
矢七站在旁边，听着这段话，表情没有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铁管，又看了看那个男的手腕。
男的右手腕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皮肤被磨破了，结了暗红色的痂。
女的手腕上也有，两个人被绑了很久。
矢七开口了，声音很平：“那个老头现在在哪。”
男的摇头：“不知道。他把我们锁上之后就走了。”
“那只怪物一直在走廊里转，我们躲在隔间里不敢动。”
“中间那个老头回来过一次，从门缝里看我们，还笑。”
夏油杰的表情沉下来。
他站起来，看向矢七：“先把他们带出去。”
矢七没动。他看着那个男的，问：“那个老头，你认识吗。”
男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认识……是一家餐馆的老板……我经常去吃饭。”
矢七嗯了一声。他转身朝手术室门口走，经过夏油杰身边时脚步没停。
夏油杰伸手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找那个老头。”
“先把人送出去。”
矢七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送。我去找人。”
一级咒灵而已，夏油杰能自己处理。
夏油杰的手没有放下来：“矢七，任务只是祓除咒灵。这两个人已经安全了，剩下的事交给警方。”
矢七没有回答，绕过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夏油杰跟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松手。”
“你想干什么。”
矢七看着他，笑了笑：“我说了，找人。”
夏油杰的手指收紧了：“你不能杀人。”
矢七歪了歪头：“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杀人了？”
他只是好奇，想问下老头怎么进来没被攻击的。
“你脸上写着。”
矢七把胳膊从夏油杰手里抽出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力道不小，夏油杰的手被震开。
矢七转身继续走，夏油杰追上去挡在他面前。
“矢七，这两个人还活着。咒灵也还在。任务没做完。”
“咒灵你处理。”矢七说：“我去找那个老头，和他聊聊，有问题吗？”
“有。”夏油杰的声音压低了，“你会杀他。”
矢七看着他，没说话。
夏油杰又说：“他犯了法，法律会处理他。你不需要动手。”
矢七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眼尾的红痣跟着微微上扬。
他没有接夏油杰的话，只是偏了偏头，看向走廊深处。
然后矢七绕过夏油杰，继续往前走。
夏油杰伸手去抓他的肩膀，矢七侧身让开，反手抓住夏油杰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推。
夏油杰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没有停，站稳之后直接朝矢七扑过去。
两个人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灰尘从砖缝里簌簌往下掉。
夏油杰的拳头朝矢七的脸打过去，矢七偏头让开，膝盖顶上夏油杰的腹部。
夏油杰闷哼一声，但没有退，反手扣住矢七的衣领，把人往地上按。
矢七借着这股力道翻身，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半圈。
手术室里的两个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缩在隔间里不敢出来。
两分钟后。
矢七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夏油杰手臂骨头碎了，放出来的两只咒灵已经被矢七打死。
“你不能去。”
“和你好好说话，你还真觉得你算个东西了？”
矢七一脚踹在他腹部，表情平淡。
夏油杰昏迷。
矢七掰断自己手指，用祈愿刷信息，确认了那男女花语的真实性。
确实是老头子关的。
但折磨那男女，也是有原因。
老头有个女儿，被骗和那男的在一起了。
那女的是男的的妻子。
女的去老头女儿学校闹，把人衣服扒了游街。
老头女儿抑郁症，不敢去上学，缩在家里。
男的也理直气壮，说是那个十七岁女生勾引他，女人把这件事发在网上。
更多人网曝老头女儿，还有更多人线下来侮辱。
女儿自杀了。
贱男贱女。
矢七笑了。
666。
他走到那个一级咒灵所在位置，给了咒灵一拳，咒灵不反抗了。
随意把咒灵提起来，扔进男女所在房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