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个音符,陈维正把笔记本合上。
调出系统面板。
李飒凤的好感度初始就有70。
这个数字他不陌生。钟楚洪当初从40爬到80,靠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系鞋带,是煮面,是半夜给她掖被角。
70到80这段路,急不来。
跟炖老火汤一个道理,猛火出催不味道,文火慢慢熬,汤自己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好。
他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录歌、刷好感,两条线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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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华星唱片录音棚。
陈维正坐在调音台前面,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指在推子上滑动。
录音棚的玻璃窗后面,黎晓田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A面四首歌的小样已经全部录完。
第一首《破晓时分》播完的时候,黎晓田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隔着玻璃看了陈维正整整十秒钟,没说话。
第二首《拒绝再玩》播完,他把咖啡杯端起来,发现是凉的,又放下了。
第三首《沉默的眼睛》播完,他坐下来了。
第四首《酒红色的心》播完,他站起来,走出录音棚控制室,推开了陈维正那边的门。
“陈生。”
“嗯?”
“你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首这种级别的歌?”
陈维正从调音台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黎老师,你咖啡凉了。”
“我问你话。”
“够用。”
黎晓田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在华星干了这么多年,捧过张国荣,签过梅艳芳,经手的金曲少说上百首。
但从来没有哪个歌手——注意,是从来没有——能在一张专辑里,塞进四首全部达到“年度金曲”水准的作品。
一张专辑有一首主打歌能爆,就算成功。
有两首能打的,叫精品。
四首全是炸弹?
这叫军火库。
黎晓田看着陈维正的背影,忽然觉得当初在茶餐厅答应七三分成,亏了。
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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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天里,陈维正除了泡在录音棚,就是在刷李飒凤的好感度。
方法很土。
李飒凤在邵氏片场拍戏,每天收工都是晚上八九点。
陈维正掐着点,在片场门口等她。
他现在名气太大,出门不方便,前天干脆从22万资金里抽出了一万块,去车行随便淘了一辆不起眼的二手丰田代步。
每天晚上,他就把车停在片场对街的暗处。不搞什么玫瑰花、不搞什么烛光晚餐。就是一袋刚出炉的蛋挞,加一瓶冰镇汽水。
第一天,李飒凤钻进副驾驶接过蛋挞的时候,耳朵红了。
第三天,她收工后开始主动在街角寻找他这辆破丰田。
第五天,她上车之后,直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眼睛说着:“今天威亚吊了六次,腰要断了。”
陈维正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两下。
她哼了一声,没躲。
第七天,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70跳到了78。
八个点,七天。
平均一天一点多,效率不错。
陈维正盯着那个78,琢磨到80之后系统会给什么奖励。上次钟楚洪到80的时候,给了“甜蜜蜜”剧本。
这次会是什么?
不急。再来两天的蛋挞就够了。
之前陈维正为什么会那么卖力的去钟楚洪剧组探班?不就是为了预防前世的事情发生吗?
而李飒凤现在拍摄的《新蜀山剑侠传》,不会有这种问题,所以就没有必要跟之前那样探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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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唱片的注册手续,钟楚洪用了五天搞定。
九龙城寨边上租了一间三十平米的写字楼,月租两千八。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部电话,一台二手打字机。
钟楚洪把营业执照裱好,挂在墙上。
“正午唱片有限公司”,几个字印得端端正正。
陈维正去看了一次,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行。”
“就一个?”钟楚洪靠在桌边,“我跑了五天,工商、税务、银行,腿都细了一圈。”
“那正好,省得减肥。”
钟楚洪抄起桌上的订书机就扔过去。
陈维正侧身躲开,订书机砸在门框上,弹到地上。
“陈维正你欠打。”
“记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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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来了。
准确的说,是扛着相机的麻烦。
七月底的九龙城,热得能在地上煎蛋。陈维正从录音棚回公寓的路上,远远就看见楼下蹲了三个人。
花衬衫,人字拖,脖子上挂着尼康相机。
标准的八十年代狗仔装备。
他前脚刚拐进巷子,快门声就响了。
咔嚓咔嚓咔嚓。
连拍。
陈维正面无表情地上楼,关门。
其实这事他早有预感。新秀大赛夺冠之后,他的脸已经上了全香江十几家报纸的头版,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之前他跟钟楚洪出去吃饭、逛街,没人在意。那时候的钟楚洪虽然有点名气,但还没到“全民女神”的级别,两个人走在街上跟普通情侣没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红了。
红了之后,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了新闻。
前两天有张八卦小报被塞进了公寓的信箱里。
头版照片:陈维正和李飒凤在邵氏片场门口,她正接过他手里的蛋挞袋子,两个人离得很近。
标题十六个大字——“钟楚洪男友陈维正疑似劈腿新晋小花李飒凤”。
陈维正当时看了一眼,把报纸卷成筒,拍死了桌上一只蟑螂。
他是奉旨纳妾的。系统任务白纸黑字写着,红姑本人也点了头,三个人的关系早就理顺了。
狗仔要拍就拍呗,1983年又没有微博超话,没有饭圈控评,更没有那帮动不动就网暴的极端粉丝。
但现在狗仔直接堵到楼下了,这就不是面子问题,是安全问题。
万一哪天钟楚洪和李飒凤同时出现在公寓门口,那就不是绯闻,是自爆三人行。
瞒不住倒也无所谓,但时机不对。
他现在刚拿了冠军,正午唱片才注册,第一张专辑还在录。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一男两女同居”的猛料,就算自己扛得住,李飒凤的圈内资源得受影响,红姑已经决定息影,所以不用担心。
陈维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几个蹲着抽烟的狗仔,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案。
安保公司。
得搞个安保团队。
80年代的香江不太平,黑道白道搅在一起,娱乐圈更是鱼龙混杂。以后摊子越铺越大,不光是防狗仔的问题,人身安全都得上心。
但现在手里就二十来万,录专辑还得花一大笔,根本不够再养一支安保队伍。
“等专辑出了再说。”他把窗帘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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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前转身坐回桌前,陈维正开始想另一件事。
正午唱片现在只有一个艺人——他自己。
这不行。
他前世在2026年见过太多独苗唱片公司的下场:老板就是唯一的摇钱树,每天被通告、商演、综艺填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路上跑。
挣的是卖命钱。
他重生一回,可不是为了再把自己累死在工位上的。
要做老板,就得有员工替他上前线。
自己脑子里几百首歌,不可能全自己唱。得签人。签有潜力的新人,把歌分出去,让别人去跑通告、上节目、吃盒饭。
他在幕后写歌、制作、收版权费。
这才是正经老板该干的事。
问题是: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