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夫连忙道:“傻孩子，有机会离开，你只管去，爷爷身体还健壮的很，不需要你留在身边照顾。”
若是许清穗能把他孙女带出去，他求之不得。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别激动啊。”
许清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她还没有问过翁阿姨呢。
石大夫怕她误会，笑着道:“许医生，没关系，你别多想，我们也是这么一聊，没有别的想法。”
许清穗“嗯”一声，结束话题，说起她还要跟楚瑛出去几天。
三人笑着让她只管去忙。
走出卫生站，九点多。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糖果，一包糕点，两套马念茵穿的童装，两套年轻女人穿的衣服，两盒雪花膏，十斤毛线。
去了山头那边的马大娘家。
“你这个庸医，你还敢来！”
许清穗还没有走到马家门口，马大娘拿着大竹棍，从院里跑出来，凶神恶煞的对着她脑袋打过来。
“你那药根本不管用，还差点害死了我儿媳妇，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棍子落到许清穗旁边的树杈子上，没有伤到她，却也让她错愕不已。
她的灵泉水怎么可能治不好马大娘儿媳？
该不会是怕她找他们要医药费吧？
“大娘……”
“你走，你快点走，不要来了！”
大娘依旧凶巴巴的怒骂，“再不走，我男人儿子出来，你就别想好好的下山。”
“大娘，你让我看看你儿媳，到底怎么回事？”
许清穗避开马大娘，往门里看，和一双怨毒的眼睛对上。
“大娘，她是你儿媳？”
许清穗难以置信的瞪着院里的女人。
她脸上流出黄脓水的烂疮眼，跟蜂窝巢穴一样可怖。
完全看不到真实的五官了。
可她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马大娘儿媳，不是这样的啊？
“对，她的脸就是被你的药害得，你快滚，滚啊！”
马大娘再一次举起竹棍劈过来，“你把我儿媳妇害的好苦，你滚，你不要来了！”
瞧她如此激动，许清穗只能放下她给马家带来的衣服吃食。
“那你们保重，若有什么事，去卫生站找我。”
绝对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原因。
灵泉水就是万能神药水，连站上那些肝癌病人都治好了，不可能治不好麻风病。
马大娘瞧着走没影的她，丢了竹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许医生，对不住啊，我们不想离开这里，只能对不起你了。
远处躲着的许清穗，瞧着这一幕，越发怀疑起来。
她钻进树林子，转到了马家屋后。
爬到一棵大树顶上，利用空间，收起马家几片瓦，看到房梁后，放进去一个录音器。
又用细铁丝捆紧。
她必须弄清马家怎么回事。
她这边忙碌着，在家的祁君衍，在她出门后，带着四个孩子，和潘珍妮带来的礼品，去了后面泥巴房。
他们到的时候，木奶奶和秦之瑜，正坐在檐下晒太阳闲聊。
瞧着他俊雅的脸，秦之瑜抿着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事。
“楚同志，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祁君衍审视她片刻，把她带到屋后菜园，环顾四周，没有人。
才问她:“您有什么事？”
莫不是楚家什么旧朋友，想请楚瑛帮她回家的？
秦之瑜理了理头发，微微一笑，“你莫担心，我不是求你帮忙的。
我是你姑姑楚凌霜外祖母娘家老家的亲戚，我跟你姑姑平辈，算是表亲。
四十多年前，你小姑跟随她母亲和外祖母，从京城回江南省亲。
我和我母亲也跟随外祖母，回了曾外祖母家。
那时候我八岁，你小姑五岁，我们玩在一起，还照了照片。”
那张照片，现在在国外，她不能说。
祁君衍怔住，她说什么？
楚凌霜阿姨的外祖母娘家是江南水乡人士？
她不是北方人吗？
他瞬间想到许清穗的母亲，也是江南水乡人士。
“你说的楚凌霜，是京城楚家楚仲擎的小女儿？”
他必须弄清楚秦之瑜口里的楚凌霜是不是他的凌霜阿姨。
秦之瑜懵了，“楚仲擎老先生不是你爷爷吗？”
难道她搞错了，眼前的楚瑛不是楚家人？
跟楚凌霜没有关系？
发现自己失态的祁君衍，瞬间回神。
“是，我只是好奇，我小姑还有亲人在世。”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秦之瑜有点堵心，“我说的楚凌霜就是京城楚家楚仲擎的小女儿，你们楚氏家族，从古到现在，一直深耕于建筑、手工、水利、营造等事务，没错吧。”
祁君衍颔首，“对，这就是楚家。”
要不是楚家掌握着这些核心技术，怎可能改朝换代了也能屹立不倒？
秦之瑜颇为钦佩的点点头，“我和你小姑姑，属于出五服的表亲了，算不上亲人。
只是幼时，我和凌霜表妹见过一面，一直难以忘怀。”
祁君衍语气有些急，“后来呢？你们是否再见过？”
“后来……”
秦之瑜微微羞愧道，“后来，我们一家出国了，直到十年前才回来。”
出国？
对呀，楚凌霜阿姨，或许出国了！
祁君衍眸光湛亮，他只知道楚凌霜外祖一家是北方人，从来不知道她外祖祖辈上的老家是江南的。
说不定当年，凌霜阿姨离开楚家后，跑去江南，跟着曾曾外祖一家到了国外。
秦之瑜见他寒着脸不说话，后悔跟他提起自己和楚凌霜认识的事。
她淡然一笑道:“我听曾外祖家族里的人说，凌霜表妹嫁人了，生了两儿一女，现在过的很幸福。”
什么跟什么啊？
祁君衍迷茫须臾，瞬间反应过来。
楚家还有个养女，自从楚凌霜阿姨离开后，她顺利成了楚家唯一的女儿。
现在，对楚家不了解的外人，也只当她是楚家的小女儿。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我小姑楚凌霜，她是楚家养女，叫楚宛云。
我姑姑楚凌霜，三十多年前离家出走，从此没了音讯。”
祁君衍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三个地址，三串号码。
分别是他的，他父亲祁明彰的，楚琰母亲的。
“如果，你有我小姑的下落，给这上面的三个人写信打电话。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