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国内帮我做一件事,准备接收更多的人。很多人。”
这句话送回国内的同时,林渊也向老狼下达了扩编命令。
三天后,洛城东郊总部。
老狼把现有人员名单摊在桌上。
“三十个人已经不够用了。欧洲需要护送,中东需要踩点,港城还要维持固定通道。任何地方突然出事,我们都没有预备队。”
“扩到八十人。”
老狼抬起头。
“一次增加五十人,背景审查至少需要三个月。”
“先补核心岗位,普通行动人员分批进入。”
“分支设在哪里?”
“日内城、海湾城、港城。每处常驻十五人,总部保留三十五人机动。”
老狼在地图上画出三个圆。
“日内城负责西洲,海湾城覆盖中东与北部非洲,港城负责东亚。位置没问题,但指挥链必须重建。”
“你有什么建议?”
“先确定三名分支负责人。能力只是第一关,忠诚与背景必须干净。”
林渊翻开候选名单。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面部轮廓冷硬,履历上却有两年空白。
“杜瓦尔?”
“前南陆特种部队长,参与过多次边境行动。退役后给矿业公司做武装护送,熟悉非洲和中东。”
“那两年空白是什么?”
“替一家私人企业训练安保人员。雇主卷入政变,他提前退出,没有留下刑事记录。”
“为什么退出?”
“雇主要求他袭击平民村镇。他拒绝执行,还带走了六名队员。”
林渊合上资料。
“让他进来。”
门打开后,杜瓦尔走到桌前。他没有敬礼,只平静站定。
老狼率先开口。
“这里不是军队,也不需要你服从任何国家。你只对合同、任务和雇主负责。”
杜瓦尔看向林渊。
“任务边界是什么?”
“不碰毒品,不贩卖人口,不对平民动手。”
“其他呢?”
“护送、撤离、情报收集与高风险地区支援。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
“目标是谁?”
“合同会告诉你。”
杜瓦尔没有急着答应。
“我需要知道,自己保护的是商人,还是某个政府的秘密人员。”
“有区别吗?”
“有。商人通常只在乎钱,政府则会把人当成可以舍弃的工具。”
林渊与他对视。
“远方安保不会丢下自己人。任务可以失败,人必须尽量带回来。”
“尽量?”
“我不许任何人用空话保证绝对安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绝对。”
杜瓦尔的目光微动。
“薪水是多少?”
老狼报出数字。
“基础年薪十二万美元,行动津贴另算。重伤、失能和死亡抚恤写进合同,家属可以选择一次领取,也可以按月领取二十年。”
“指挥权呢?”
“你负责海湾城分支,对中东与非洲行动拥有现场决定权。但所有跨区域任务,必须由总部授权。”
杜瓦尔问道:“我的人由谁选?”
“你可以推荐,我负责审查。”老狼说道,“任何人隐瞒犯罪记录、成瘾问题或旧雇主关系,立即淘汰。”
“我需要十二名老队员。”
“名单交出来,最多留八名。剩下的人由总部补充,避免整个分支变成你的私人队伍。”
杜瓦尔盯着老狼。
“你不信我。”
“我今天第一次见你,凭什么信你?”
房间安静数秒。
杜瓦尔忽然点头。
“合理。八个人够用。”
林渊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还有一个条件。你不需要知道日内城与港城在做什么,也不能打听。”
“他们也不知道我的任务?”
“对。”
“如果需要联合行动呢?”
“总部临时组队。行动结束,各自返回,不交换长期情报。”
杜瓦尔拿起笔。
“谁掌握完整部署?”
“我和老狼。”
“如果你们两人同时出事?”
“各分支冻结行动,销毁敏感资料,等待预设联络人接管撤离。”
杜瓦尔签下名字。
“这不像普通安保公司。”
林渊收起合同。
“普通安保公司也不会给你十二万美元。”
杜瓦尔离开后,老狼打开第二份档案。
“欧洲负责人勒克莱尔,前法兰外籍军团中士。山地、城市侦察和爆破都合格,退役原因是膝盖受伤。”
“还能参加行动吗?”
“长途突击不行,现场指挥没有问题。他在法兰、日耳曼和中洲山国都有关系,适合日内城。”
“背景呢?”
“没有家庭负担,不欠债,不酗酒。唯一的问题是对法兰军方仍有感情。”
“不能接触达隆交易的全部资料。”
“我也是这个意见。只让他负责交通、护送和安全屋,不接触货物内容。”
“港城负责人呢?”
“暂时由总部派人兼任。东亚环境不同,武力不是第一位,保密和反跟踪更重要。”
老狼又拿出三份没有照片的资料。
“另外三名前沙海国情报局外勤已经通过初审。他们擅长建立线人、检查监听和伪造行动身份。”
“为什么离开原机构?”
“一人因内部争斗被迫退役,两人认为薪水太低。他们彼此认识,却不属于同一行动组。”
林渊翻过资料。
“不要把三个人放在同一分支。”
“我准备一人留总部,一人去日内城,一人去海湾城。让他们互相牵制,也避免形成小团体。”
“可以。”
老狼在白板上写下八十人的结构。
“总部不能继续保存完整纸面名单。分支一多,任何一处被查,都会牵出整张网。”
“你的方案。”
“细胞式结构。日内城只知道自己的上级和任务,不知道海湾城有哪些人。港城也一样。资金、装备和身份文件分开管理。”
“通讯呢?”
“每个分支使用独立密钥,每月更换。跨区消息先回总部,再由总部转发,禁止分支私下联系。”
“紧急情况会降低效率。”
“但能保命。八十个人一旦横向连成一片,只要一个人被抓,整家公司都会暴露。”
林渊看向白板。
“总部内部怎么切?”
“情报、行动、后勤三组互相隔离。情报组不知道谁执行,行动组不知道消息来源,后勤只看到采购编号。”
“杜瓦尔这种分支负责人能知道多少?”
“只知道自己区域的人员、装备和当前任务。任务背后的交易、客户与真正目标,全部不告诉他。”
“你担心人员失控?”
老狼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背叛,而是审讯。忠诚的人也有极限,最安全的保密方式,就是让他根本不知道。”
林渊拿起笔,在三个分支之间的连线上逐一划断。
远方安保从三十人扩到八十人,力量增加近两倍,风险却不能跟着增加。规模越大,越需要把信息切碎。
老狼指向最上方。
“全局情报只保留一份,由你掌握。我负责人员与行动,不接触你的资金和技术来源。”
“你不需要知道?”
“知道得越多,越可能成为敌人的突破口。”
林渊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最终在方案上签下名字。
“从今天起,只有你和我掌握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