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园这一趟,收获已经超过林渊原先的估算,可他没有停手。
古玩压在手里才值钱,短期变不了现,眼下还缺一批能在米国快速出手的硬货。
名酒,中药材。
第四天早上,林渊站在京城西区一家国营副食品商店柜台前。
货架上白酒摆成两排,汾酒,泸州老窖,五粮液,飞天液,最里侧那块小木牌写着每瓶八元,限购两瓶。
“同志,飞天液有货吗?”
柜台后的女营业员磕着瓜子,眼皮没抬。
“有,八块一瓶,限购两瓶,要不要?”
“我要十瓶,单位采购。”
林渊把一张介绍信推到柜台上。
介绍信是赵建军找人弄来的,机关公章盖得端正。
女营业员拿起来翻了两眼,把瓜子皮吐进纸篓。
“单位采购最多十瓶。”
“十瓶够了。”
“八十块。”
钱递进去,十瓶飞天液装进两个纸箱,被营业员从柜台里推出来。
出了商店,林渊拐进旁边巷子,前后扫过,纸箱贴着墙根消失进空间。
接下来两天,他跑完京城城区十二家国营副食品商店,每家十瓶。
介绍信能用就用介绍信,介绍信不好使,就塞两包好烟过去,营业员嘴上说着限购,手已经去库房搬箱子。
一百二十瓶飞天液到手。
还不够。
林渊找到赵建军。
“帮我找门路,批量拿飞天液。”
赵建军听完,手掌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批量得走糖酒公司。”
“你认识里面的人?”
“我不认识,我一个下线的姐夫在西城区糖酒公司当仓库保管员。”
“约出来谈。”
“成。”
当天下午,小饭馆靠墙的桌子边,林渊见到了那个仓库保管员。
四十出头,瘦脸,卷烟夹在手里,烟灰悬着半截没落。
“赵哥说你要飞天液?”
“对,大量。”
“多大量?”
“五百瓶。”
保管员手里的卷烟停在半空。
“五百瓶?你拿去干什么?”
“出口,港岛那边有客户。”
保管员盯着他,烟灰掉在桌面上,手指在木桌边沿敲了两下。
“五百瓶不是小数目,得走调拨单。”
“调拨单你能办?”
“能办,不过每瓶加两块手续费。”
八块酒价,两块手续费,五百瓶就是五千块。
林渊掏出钱,当面数出五千块,放到油渍未干的桌面上。
“全款,什么时候提货?”
“后天早上,我得先把手续理顺。”
“后天早上,我到仓库后门。”
保管员把钱塞进怀里,起身时脊背都挺直了些。
“兄弟,以后还有生意,找我就行。”
“会有。”
后天一早,林渊出现在西城区糖酒公司仓库后门。
保管员已经等在门口,二十箱飞天液码在库房角落,每箱二十五瓶,总共五百瓶。
林渊叫来一辆三轮板车,帆布往车斗上一盖,装货的视线被遮得干干净净。
木箱搬进帆布底下,下一刻便没了踪影。
保管员待在库房里整理单据,没有往车斗旁边凑。
十分钟后,五百瓶飞天液全部进入空间。
加上前面一百二十瓶,空间里已有六百二十瓶飞天液,采购总成本六千九百六十块人民币。
下一步,中药材。
林渊坐公共汽车到了崇文门外的中药材批发一条街。
八十年代的京城中药材市场,国营药材公司掌着货源,价格由上面定,账本上的数字低得刺眼。
一等野山参每克三毛,一等鹿茸切片每克四毛,冬虫夏草每克一块二,天然牛黄每克两块五。
这些东西放到三十年后,价格能往上翻几十倍,上百倍。
林渊拿着赵建军弄来的另一张介绍信,走进崇文门中药材公司门市部。
“同志,我们是港岛贸易公司的代理,想批量采购中药材出口。”
柜台里的老药师把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出口?有批文吗?”
“批文正在办,今天先看货定品种,回去做计划书,下次来带正式批文。”
林渊把介绍信递过去。
老药师翻看介绍信,又抬头端详他。
“你们要什么品种?”
“人参,鹿茸,虫草,牛黄。”
“量多大?”
“人参五公斤,鹿茸三公斤,虫草两公斤,牛黄一公斤。”
老药师捏着账本边角,停了片刻。
“这个量不小,你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
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阵,老药师照着账本报数。
“人参五公斤,一等品批发价,一千五百块。”
“鹿茸三公斤,一千二百块。”
“虫草两公斤,两千四百块。”
“天然牛黄一公斤,两千五百块。”
“总共七千六百块。”
林渊把钱点好,推到柜台上。
老药师数了两遍,开好收据,递出一张提货条。
“去后面仓库找老张。”
“好。”
仓库后门,三轮板车照旧停在墙边,帆布垂到车轮上。
一箱药材搬进帆布底下,就从这座城的账外消失。
下午三点,林渊站在崇文门外,双肩包空着。
空间里多了六百二十瓶飞天液,五公斤人参,三公斤鹿茸,两公斤虫草,一公斤天然牛黄。
总花费,一万四千五百六十块人民币。
到了米国,飞天液在华人圈一瓶能卖一百五十美元,六百二十瓶就是九万三千美元。
中药材按克零售,五公斤人参至少八万美元,三公斤鹿茸五万美元,两公斤虫草十二万美元,一公斤天然牛黄六万美元。
酒和药材合起来,回款超过四十万美元。
采购成本折成美元,不到两千。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把双手插进裤兜,转身离开崇文门。
路边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没人知道这个旧外套年轻人身上,装着几十万美元的货。
该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