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台报道播出一周后，三家外市网吧老板先后赶到临川。
三个人开口都没问点卡价格，谈的全是锋芒杯。
第一位老板把门店照片放到陈锋面前。
“陈总，我想加入锋芒联盟。供货条件按你们现在的标准走，我没有意见，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
“明年办比赛，我的店能不能争取预赛承办资格？”
“加入联盟，不等于一定能办预赛。”
“我的店在大学东门，八十六台机器，平时学生多。省台报道播出以后，附近几家网吧都在议论锋芒杯。谁能挂上这块牌子，客流肯定不一样。”
陈锋翻过照片。
“场地多大？”
“三百二十平方米，上下两层。二楼有四十台机器，可以单独封闭，办比赛不影响一楼营业。”
“消防出口有几个？”
“两个。一楼正门一个，二楼后侧还有外接楼梯。去年重新验过，手续都齐。”
“机器什么配置？”
对方报出配置，又把采购单据推到桌面。
“去年底换了六十台，剩下二十六台是前年买的。跑《战域》没有问题，明年我准备再换一批。”
陈锋没有翻采购单，只把问题继续下去。
“你周边两公里有多少家网吧？”
“七家。真正跟我规模差不多的只有两家，其他都是二三十台机器的小店。”
“你现在上网费多少？”
“白天三块，晚上三块五。包夜十二。”
“加入联盟后，价格要跟当地统一标准，不能借比赛临时涨价。预赛当天也不能强制选手购买点卡和饮料。”
“这个我接受。”
“门店名称可以保留，外面加锋芒联盟标识。会员信息不互通，赛事规则必须统一。”
老板当场点头。
“只要能加入，规则我守。说实话，我看中的就是赛事。以前我们自己搞过比赛，贴了几十张海报，来了五支队伍。锋芒杯通知一到，省城报了十九支。”
“你觉得差在哪里？”
“差名气，也差那张协会文件。自己办，顾客觉得是网吧拉生意。锋芒办，省台都来拍，分量不一样。”
陈锋将照片收到一旁。
“位置、场地和设备达标。可以加入，联盟总数给你留一个。”
第二位老板立刻把自己的材料拿了出来。
“陈总，我的店机器比他少，只有六十二台，但位置不差。客运站往北三百米，旁边有两所职业学校。”
“店内面积呢？”
“两百四十平方米，都是一层。中间过道宽，比赛时拿出二十台机器没有问题。”
“平时上座率多少？”
“白天六成，晚上八成。周末基本满座。”
“证照和消防呢？”
“都在这里。两年前店里重新布过电，电线走墙槽，柜台后面另装了总闸。”
陈锋翻过门店照片，手指落在靠门的那排机器上。
“这一排离出口太近。”
“照片看着近，实际还有一米多。”
“比赛时观众会停在后面，一米多不够。真要承办预赛，这排机器必须空出来。”
老板捏着材料边缘，手指停了片刻。
“空八台？”
“对。”
“那我一天少收不少机费。”
“预赛承办资格由各店申请，你觉得不值，可以不办。联盟不会强迫你空机器。”
对方咬了咬牙。
“空。平时一天机费算不了什么，比赛把名声打出去，后面还能挣回来。”
“别只盯着比赛当天。”陈锋把照片推回去，“你的位置适合做客运站周边客群，职业学校的学生只是其中一部分。加入联盟以后，门店卫生、设备维护和证件登记都得按标准执行。”
“我愿意改。”
“员工培训由你自己负责，联盟抽查发现两次不合格，标识摘掉。”
老板没有讨价还价。
“行，我签。”
陈锋点头。
“这家也收。”
第三位老板等了半天，脸上的急色已经压不住了。
他把几张照片推到桌前，话音比前两个人快了许多。
“陈总，我店里一百零二台机器，数量比他们都多。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街，楼下就是电影院。你要做外市赛事，我这里最合适。”
陈锋翻起照片，翻过一张便停下。
“这些机器用了几年？”
“大部分三年，少数四年。电脑这东西，只要能开机就能挣钱，换得太快也是浪费。”
“《战域》新版本能稳定运行吗？”
“能进游戏。人多的时候会卡一点，谁家机器不卡？”
“前两家的机器就不卡。”
老板脸上的急色退了些。
“配置差一点，可以慢慢换。你先让我加入，挂上锋芒的牌子。等客流起来，我有钱了自然会更新。”
“联盟标准写得很清楚，设备达不到，不能加入。”
“我有一百多台，比你们不少加盟店都大。规模摆在这里，你还怕我拖后腿？”
“机器数量再多，顾客进去以后坐不住，也没有价值。”
“上网不就是开台机器？学生哪有那么挑？”
陈锋把照片放回桌上。
“省台刚播完比赛，外市顾客会把锋芒当成统一标准。你挂上牌子，机器却连游戏都跑不稳，砸的是二十四家店一起做出来的信誉。”
老板把手掌压在桌沿。
“你给我三个月。让我先加入，三个月内我换五十台。”
“换完再来。”
“陈总，我从外市跑这一趟，诚意已经够了。你连个机会都不给？”
“机会在你自己手里。设备达标，门随时开。想先拿联盟招牌拉客，再拿顾客的钱换机器，不行。”
对方收回手，脸色沉了下去。
“你这样挑，联盟能扩多快？外市那些大店未必都愿意听你的。”
“锋芒需要合格的门店，不需要只剩机位数量的大店。”
“我那条街日客流几万人，你真不考虑？”
“不考虑。”
“要是我自己办比赛呢？”
“那是你的自由。”
“奖金我也能拿一万。”
“钱能摆上桌，队伍愿不愿意来，协会愿不愿意盖章，省台愿不愿意去，由市场回答你。”
第三位老板盯着陈锋，最终把照片收了回去。
“等我换完机器，希望你别再加条件。”
“联盟标准会提高，不会降低。你真想加入，就别把换机器当成应付我。”
三个人离开后，两家通过审核的门店很快完成确认。
锋芒联盟从二十三家扩到二十五家，覆盖范围也向外市推进了一步。
陈锋翻开笔记本，只写下一句话。
赛事是流量入口，联盟是变现渠道，电竞协会是官方信用背书，三者终于形成了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