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省出租屋。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邮箱里的照片, 轻轻皱了皱眉头。
他的绰号叫做:豺狗,是一名职业杀手,表面上的身份是名律师。
“田淑芬,悬赏金额五百万?你确定没有错?”豺狗缓缓说道。
“那这个活儿,你接不接?我问了许多人,没有人敢接。我相信只有你能够完成了。”经纪人说道。
豺狗淡淡地说道:“定金打到我的账户上,不管对方是总统,还是富豪,不管她有什么身份,我都可以完成任务。”
叮!一百万的定金很快到账。
豺狗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各种刀具和毒药。
他选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转动了一下手腕,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三天后,平安县城。
豺狗原计划是先踩点,摸清楚目标的活动轨迹,然后制造一起完美的意外。
可是当他开车进入平安县就感觉到奇怪,越靠近目标居住地,路边的监控摄像头越多,车速也由60直接降到30。
豺狗还准备测试一下出警速度,但是一扭头就看见派出所就在目标家的对面。
“这是什么情况?”豺狗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作为一名只为金钱服务的职业杀手,他从来不调查目标的身份,主要是害怕影响自己的判断和情绪。
但是今天豺狗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心,将车停在路边之后,打开车门慢慢走了过去看看。
大门是刚刚建好的,首先看到的是竖立在门口【特等功臣之家】的荣誉牌,门外还有两个石狮子。
豺狗咽了口唾沫,站在正门口,抬头看向高大的门楣。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牌匾,层层叠叠,从上到下足足有六块。
第一块红底金字的【国家英雄】,依次向下是一块【特等功臣】、三块【一等功臣之家】、一块【三等功臣之家】。
豺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冲击了,心脏疯狂地跳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了三块门牌。一块门牌上写着【光荣之家】,两块门牌上写着【烈士之家】。
这代表着这户人家老中青三代人,有两代人成为了烈士,第三代人还在部队从军。
豺狗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整张脸变得滚烫,深吸了一口气,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秀秀,我买了排骨,你放学赶紧回家。 ”一个声音在豺狼背后响起。
他扭头看到了目标正朝着自己走来。
田淑芬左手拎着菜篮子,右手拿着手机,看到豺狼后微微点点头。
最近来家门口的人太多了,田淑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豺狗有些惶恐和羞愧,低着头快步离开,根本不敢停留。
他颤抖地抽了一根烟,盯着那块荣誉牌看了很久,最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这个任务接不了,定金我加倍退回去,抱歉。”豺狗开口说道。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了,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豺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是好人,但我还有家人,我不想子孙后代被人戳脊梁骨,我害怕遭报应,”
“好吧,我明白了,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
豺狗发动车辆准备离开, 但是手刚刚碰到钥匙,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把冰冷的手枪对准豺狗的脑袋。持枪的中年人冷冷地说道:“盯了你很久了,我们是国家安全总局,下车!”
外面站着几名便衣,手全部放在了衣服口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内的一举一动。
换成平时的豺狗,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今天却突然感觉异常疲惫,乖乖地将双手抱在了脑袋上。
一场悄无声息的抓捕完成了,而在家里面做饭的田淑芬对此完全不知道。
她刚刚把排骨下锅,就听到了敲门声。
田淑芬一开始以为是秀秀没有带钥匙,打开门之后发现,潘晓霜竟然站在外面。
“阿姨,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我做了一些柠檬鸡爪,想请您尝一尝。”潘晓霜手里面拎着保温盒,低声说道。
田淑芬苦笑着说道:“晓霜,你这三天两头过来,阿姨很感谢你,但这样真的不行。”
“阿姨,我跟志伟是同学,他不在家里,我过来看看您也是应该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潘晓霜说完后,把保温盒往田淑芬手里一塞
田淑芬无奈只能把东西收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潘晓霜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开了过来。
车里面坐着一个美妇,正是萧蓉。
开车的中年人降下车速,环视了一圈后,低声说道:“夫人,马上就到了。”
“嗯,靠路边停下来,咱们走路过去。”萧蓉淡淡地说道。
中年人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
萧蓉看了一眼头上的限速监控,又看了一眼梁家门口的荣誉牌,缓缓说道:“文官落轿,武官下马!这是给梁家礼遇。”
中年人从后备箱拿了几样礼物,跟在萧蓉后面走向了田淑芬。
“你们是?”田淑芬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疑地问道。
萧蓉实在是太漂亮了,最关键的是气质不凡。
哪怕儿媳妇林梦溪已经是一等一漂亮,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依旧被彻底比了下去。
潘晓霜盯着萧蓉这张明媚的脸颊,心里面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敌意和愤懑。
“你好,田女士,我们是梁志伟的本家人,我姓萧。”
萧蓉双手叠放在小腹,微微欠身,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端庄。
潘晓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把她映衬得如同丑小鸭一般。
“本家人,姓萧?”田淑芬更加迷惑了。
这时候,对面岗哨里的巡警走过来,表情严肃,沉声说道:“田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