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门口如今是治安巡逻的重点,而田淑芬更是重点保护对象,县里生怕有人影响她的生活。
前一段时间,梁志伟因为救火得了一等功喜报送来后,梁家门口就成了菜市场,每天都有人逗留拍照。
后来有传闻,一个女孩儿半路遇到黄皮子讨封,幸好跑到梁家门口才保住了平安。
虽然县里把案子破了,证明是小混混跟踪搭讪引起的误会,但是奈何鬼怪离奇的事情传得最快。
这下梁家门口变得更热闹了,甚至有些人家的孩子因为高热惊厥,大晚上跑到梁家门口磕头求保佑。
面对这种情况,田淑芬都起了搬家的念头。
最后,还是魏德博亲自挂帅,在梁家门口设立了警亭。
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站岗,最后才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萧蓉抿嘴笑了笑,缓缓说道:“警官同志,我们是梁志伟的本家亲戚,我是他本家的长房媳妇。”
“田老师?”警察没有理会萧蓉,而是继续询问起来。
田淑芬皱着眉头,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瞳孔微微放大,低声说道: “你们......你们来自南洋?”
“是的。”萧蓉点头说道。
“嗯,李警官,是远房亲戚。你进来吧。”田淑芬勉强笑着说道。
潘晓霜没有理由再留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萧蓉却突然递上了一张名片。
名片是纯黑色,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
潘晓霜鬼使神差地接下了名片,然后看着这个女人走进大门。
中年人没有跟着进去,抬头看着门楣上的功勋牌匾,沉稳的眼神里掀起一阵波澜。
“满门忠烈,国家柱石!”中年人喃喃自语地说道。
潘晓霜也看着牌匾,她每天都会开车经过,仿佛看一眼就能让自己心安。
此时,萧蓉跟着田淑芬走进家门。
她的右手叠在左手上,优雅地放在小腹前。
脚步婀娜缓行,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莲花上,上身却稳如静水,纹丝不动。
田淑芬留意到这一幕后,立刻判断出来,对方的确是来自一个有传承的大家族。
“坐吧!你来自哪里,来做什么事?”田淑芬开门见山,开口说道。
“田姨,梁英虎老爷子给您应该打过电话了吧?我叫萧蓉,是贺家长房媳妇。
这次来是想让梁志伟认祖归宗,重回本姓。”萧蓉的话简明扼要,没有丝毫啰嗦和客套。
田淑芬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褪色的小孩儿肚兜,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
她把肚兜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碧绿玉牌。
玉牌由和田玉雕刻而成,质地温润通透。
一面上刻着“山川”两个字,另一面【知章公三十六代长房嫡脉】。
萧蓉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起身后行了一个万福礼,然后认真地说道:
“这是贺家长房嫡嗣的信物,终于……终于找到了,长房没有绝嗣,我总算对得起贺萧两家的列祖列宗了。”
“志伟的爷爷当年还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以后家里遇到麻烦,就打这个电话。
当初有坏人上家里闹事,还诬陷志伟欠钱,我就打过这个电话,可惜没有什么用。
后来我找到志伟的叔叔帮忙,才把事情解决了。”田淑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萧蓉的脸色骤然,沉声说道:“您能说一下这个号码吗?还有您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田淑芬说完之后,萧蓉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因为这个电话是本家宗祠的,近百年以来都没有换过。
为的就是防止旁系因意外失联,后代能通过电话寻根问祖。
这也就是说,有人刻意隐瞒了田淑芬的求助电话,故意想要让长房绝嗣。
萧蓉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田姨,当初老爷子能留下电话,证明心里面还是想回家族,认祖归宗。
您要是能联系上志伟,请您替我转达,我希望能亲自跟他谈一谈。”
“我知道了。”田淑芬有些魂不守舍,抿了抿嘴唇。
萧蓉给田淑芬留了自己的私人号码,然后起身准备告辞。
这时候,秀秀放学回来,开门正好撞见了萧蓉。
萧蓉打量着这个质朴灵动的漂亮女孩儿,不由得点点头,故意说道:“志伟的小媳妇回来了?几岁了?”
“我……我……我二十岁了,我不是志伟哥的媳妇。”秀秀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耳垂仿佛跟滴了血一样。
嘴上虽然否决,眼神里却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田淑芬轻咳一声,说道:“你别跟孩子开玩笑。
我送你出去吧。志伟回部队了,等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把这事跟他说。”
萧蓉点了点头,等回到车里后,她的眼眸陡然迸射出森冷的寒光。
“现在最重要的是开枝散叶,长房的传承都在梁志伟一个人身上了。
再把跟他有接触的女孩儿都查一遍,我要知道哪个比较容易控制。
还有,田淑芬给祠堂打过电话,但是有人把消息藏起来了。
查一查,究竟是谁做的,查到了通知我,暂时先不要处理。”萧蓉冷漠地说道。
“明白!”中年男人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就沉默下来。
萧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闭上眼睛后,继续说道:
“大军,你先回南洋,你手里的工作暂时交给萧娜,我已经通知她过来了。”
萧蓉在来之前,原本的想法是让梁志伟回归本家。
可当她看到门楣上的功勋匾后,心里面立刻改变了主意。
梁志伟回归家族的话,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不仅可能会影响家族内部的团结,最关键的是会削弱自己在贺家的话语权。
她以萧家女的身份在贺家主事,靠的就是名分两个字。
“夫人,您是贺家人。”中年男人提醒道。
萧蓉扭过头,厉声说道:“萧娜是我从萧家带来的人,我是贺家的人,她自然也是!
萧贺两家几百年联姻,早就不分彼此了!
类似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是!”中年男人低下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