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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 第109章 兵工厂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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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精细的军用车辆结构图,车体的轮廓、装甲厚度标注、发动机舱的位置、炮塔座圈的尺寸,每一个数据都用纤细的铅笔字标注在旁边,字迹极小但清晰可读。

图的上方用日文写着“九八式軽戦车”。

旁边还附了几页用中文写就的日军华北方面军新装甲部队的作战计划概要,调动的部队番号、集结时间、预定进攻路线。

陈靖宇的手指轻轻按在图纸边缘,沿着那条标注着装甲厚度的尺寸线缓缓滑过。

他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已经在做对比,九七式的正面装甲是二十五毫米,这张图上标注的九八式正面装甲是三十毫米。

侧面和顶部的防护也有加强。

他们之前打九七式用的破甲弹,在面对这个新目标时,穿透深度很可能不够了。

他放下图纸,看了看沈老先生那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又看了看那张被汗水浸透的图纸。

他直起身来,说了一句:“您先休息。我去叫团长和政委。”

李云龙和赵刚闻讯赶来。

李云龙看完那张图纸之后,没有骂娘,拿着图纸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九八式……这东西比九七式还厚了几毫米皮。咱们的破甲弹,还能打穿它不?”陈靖宇的回答也很简短,只有几个字:“需要重新调整装药结构,增加射流密度。”

他没有多说,但当他低头重新看向桌上那张摊开的轻便迫击炮设计图时,一个新的轮廓正在那些铅笔线条的缝隙间缓缓成形。

陈靖宇正蹲在那台土造铣床边,用一把自制的白钢刀切削一根枪管毛坯的内孔。

车床主轴嗡嗡转动,切削液是兑了水的肥皂水,顺着刀尖往下淌,带出细细的铁屑。

他已经连续干了两个多时辰,正在尝试用一种新的进给速度来提高膛线的切削效率。

车间的防雨布帘子被猛地掀开,沈若兰几乎是冲进来的,满脸是汗,眼眶泛红,说话的声音带着喘:“靖宇!我爹……我爹他从上海找来了!人已经在团部了!”

陈靖宇手里的摇柄停了下来。

他愣了一拍才站起来,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切削液,然后跟着沈若兰往外跑。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团部院子门口时,陈靖宇放慢了脚步。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身形清瘦,脊背挺直,虽然衣服上打着好几块补丁,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很好,目光矍铄,正站在院子里环顾着周围的窑洞和工棚。

他脚边放着一只旧柳条箱,箱角已经磨破了,用麻绳捆了好几道。

李云龙正站在院子东侧扯着嗓子朝炊事班的方向喊:“老王!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宰了!今天有贵客!”赵刚端着茶缸子从屋里出来,把热水递到老人手里,笑着说了几句什么。

老人接过茶缸却没有急着喝,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落在了跑进院子的陈靖宇和沈若兰身上。

沈若兰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握住他的手,转头对陈靖宇说:“这是我爹,沈伯钧。”

陈靖宇走上前去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伯钧已经放下了茶缸,弯腰打开那只柳条箱。

箱子里装着的不是衣物,而是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蓝印图纸。

他把图纸取出来摊开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用手压平卷曲的边角。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门经过改型的八九式掷弹筒剖面图。

陈靖宇一眼就看出了与原版的不同之处,身管加长了,底座增加了缓冲装置,瞄准机构也做了改动。

图纸的边角处用铅笔标注了一组新的射程数据:最大射程七百米,比原版提高了两百米。

更关键的是,在图纸的右侧画着一种新型弹药的剖面图,锥形装药战斗部,底部是铜制药型罩。

陈靖宇的目光定在了那张弹药图上。

八九式掷弹筒配套的破甲弹,虽然穿深可能不足以对付中型坦克,但用来打装甲车、碉堡和轻型装甲目标绰绰有余。

沈伯钧等陈靖宇看完了图纸上的主要结构,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日租界的朋友透出风声,华北方面军准备把一批芥子气炮弹调往正太路沿线,用于即将展开的大扫荡。”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芥子气,那不是普通的毒气弹,是糜烂性毒剂,接触皮肤就会起泡溃烂,吸入后损伤呼吸道和肺部,在密闭空间中持续时间很长。

如果日军真的在扫荡中使用这种武器,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靖宇抬起头来,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那位身形清瘦的老人身上。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他是怎么从上海一路走到根据地的,想问他是怎么搞到这些情报的,想问他在路上遇到了多少危险。

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他只问了一句:“沈工,您留下来吧。兵工厂需要您。”

他喊的不是“沈老先生”,也不是“沈师傅”,而是“沈工”,同行之间称呼对方的方式。

他握着沈伯钧那因长期颠沛而骨节分明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在院中短暂地站了片刻,然后陈靖宇侧过身,让出一条通往车间的小路,那条小路沿着窑洞前门廊的阴影延伸出去,通向远处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床和锻炉,在落日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沈伯钧只在团部歇了一宿,第二天清早就换上了沈若兰找来的一套粗布工装,袖口挽到肘部,跟着陈靖宇走进了车间。

他走得很慢,把几间作坊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每一台设备都停下来看。

走到那台用牛皮带传动的木架车床前面时,他蹲下来用手扳了一下皮带轮,感受了一下轴承的间隙,又站起来沿着床身走了一段距离,用指背擦了一下导轨面上残留的切削液,放到眼前看了看颜色。

他没有说话,但眉毛皱成了一团。

陈靖宇站在旁边,没有急着解释。

他看得出来沈伯钧皱眉头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因为看出了问题。

老工程师的话很快就印证了这一点,沈伯钧看完一圈之后,转身指了指墙根处堆放的半成品零件:“这些半成品沿着墙根乱堆,没有分区,没有流转顺序。工人取料的时候要翻来找去,光是搬运就白白耗掉了三成工时。如果按工序把原料区和加工区隔开,用木板钉几个流转架,效率能提上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