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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 第691章 空心装药聚能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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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一营在李家坡阵地布防的时候,前沿观察哨的报告让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下,日军的先头部队里夹着几辆铁家伙,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碾出一道宽大的车辙印,发动机的黑烟远远就能看见。

一营长从望远镜里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三辆九七改轻型坦克,后面还跟着两辆装甲汽车。

阵地上的人没有退路。

一营的轻重机枪在坦克开入射程后同时开火,枪口的火焰在掩体前沿连成一片。

弹头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和炮塔的弧形表面上,溅起一串串明亮的火星,发出连续不断的金属撞击声。

那些火星在暗黄色的车体表面跳跃着熄灭,弹头被装甲弹开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坦克的履带继续转动,没有停顿,没有减速。

坦克炮塔转动,轰击机枪阵地。

一辆坦克瞄准了一处用沙袋垒起的火力点,一声闷响之后,那处阵地在爆炸中连同周围的沙袋工事一起被掀上了天,泥土、碎石和折断的枪管在烟尘中飞散开来,残肢断臂无声坠地,又被紧跟着扩散的烟尘吞没。

战士们没有犹豫。

几个老兵把集束手榴弹捆在腰间,从战壕里翻身跃出,匍匐着向坦克的侧面靠近。

坦克的车载机枪很快调整了方向,大口径的弹头把匍匐的身体钉在了地面上,子弹击中人体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被炮声和机枪声掩盖,但阵地前倒下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在坦克车体前方形成了一道稀疏的、无法跨越的封锁线。

李云龙猫在主战壕的一个凹陷处,左臂上的袖管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弹片豁开的血槽很深,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盯着那辆正在逼近的坦克,它碾过了前沿的沙袋,歪斜的沙袋在履带下被压扁,车体在碾过障碍物时颠簸了一下,炮塔上那挺机枪还在持续扫射。

他咬紧牙根,左手在战壕边缘撑了一下,夺过旁边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翻身跃上战壕,把机枪架在坍塌的土堆上,瞄准坦克正面的观察窗打了一个长点射。

捷克式在他肩窝里剧烈跳动,弹壳抛洒在脚边。

子弹打在观察窗的防弹玻璃和周围装甲板上,玻璃表面出现了一片细密的裂纹和白色印痕,但完全没有穿透的迹象。

他打空了弹匣,观察窗上的裂纹连一条贯穿的缝隙都没有形成。

他一拳砸在机枪的枪管护木上,手掌被滚烫的金属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他蹲回战壕里,朝传令兵吼了一声:“撤退!一营交替掩护,撤到二线阵地!”

传令兵把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战士们在烟雾弹和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分批后撤。

李云龙是最后一批撤出战壕的,他跳下阵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还在燃烧的坦克,车体表面还残留着被手榴弹擦过的黑色烟痕,但那辆坦克停在那里,炮塔仍在转动,像一头蹲在废墟上喘息的铁兽。

“老子就不信没法治这铁王八。”他的声音不高,满是沙哑和疲惫,但这句话被通信员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这句话被通信员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后方的兵工厂。

陈靖宇蹲在一间用石板垒成的工作室里,膝盖上摊着一块油布,上面散落着几枚刚拆开的手榴弹和半成品引信。

他正在改良手榴弹的延期引信结构,桌上摆着一把簧秤、一截锉刀和一小碗黑火药。

他听完通信员的转述,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把黑火药,细密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油布上,堆成一小撮黑色的圆锥。

他攥紧拳头,粉末从掌心和指缝中被挤压出来,在油布上散开成一片不规则的黑灰色印迹。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黑火药上,眼神慢慢凝固,瞳孔收缩成两点针尖般的锐光,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许久没有眨眼。

手指间的粉末还在往下漏,但那只手已经彻底停住了,像一个被焊在空气中的铁件。

深夜,陈靖宇举着煤油灯敲开了赵刚的房门。

赵刚还没有睡,屋里亮着一盏油灯,桌上摊着几份伤亡统计报表和一张地形图。

他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句“进来”,看到陈靖宇推门而入时手里攥着一卷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在陈靖宇脸上见过的光,不是疲惫,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像是找到了某种答案之后才会有的、压抑着的兴奋。

陈靖宇没有寒暄,直接把那卷糙纸在桌上摊开。

纸上画满了线条和标注,中心是一个管状物的剖面图,弹头部位有一个向内凹陷的锥形结构,锥体的角度和深度尺寸标得清清楚楚。

弹体尾部画着尾翼的展开状态,旁边还附了几行计算公式和备注。

赵刚俯下身,把油灯往近处挪了挪,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困惑和认真的审慎:“这是什么?”

“单兵肩射武器。”

陈靖宇用手指点着图纸上弹头部位的锥形结构,“弹头里面装一个锥形金属罩,炸药在罩子后面爆炸的时候,金属罩会被融化成一个高速射流,温度高,速度快,能穿透装甲。”

赵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听懂了陈靖宇说的每一个字,但把这些字组合起来之后形成的概念,对于一个长期依赖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对付坦克的指挥员来说,显得有些超出了经验范围。

“空心装药聚能效应。”

陈靖宇补了一句,然后用尽量简单的语言把原理讲了一遍,炸药的爆轰波如何驱动金属罩向内塌陷、熔化成一股细长的射流、如何在装甲表面形成一个穿透力极强的穿孔。

他讲的时候语速平稳,没有夸张,没有渲染,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物理事实。

赵刚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图纸边缘轻轻敲了几下。

“你拿什么造?”

陈靖宇从门口拎进来两样东西,一根从日军卡车上拆下来的无缝钢管,和一枚缴获的未爆七五毫米炮弹。

钢管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炮弹被他小心地放在桌脚边。

“钢管做发射筒,炮弹拆药做战斗部的装药。锥形罩用铜皮或者软钢都行,材料够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