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雷火火箭炮在连续发射后炮管过热的现象尤其突出,战斗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发射失败是由于炮管过热导致推进剂提前自燃或发射药燃烧不完全造成的。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套筒状的剖面图,在发射管外部增加一层轻质的金属散热套,与管壁之间留出空隙,内部注入水。

水在吸收管壁的热量后会蒸发成蒸汽,通过套筒顶部的排气孔排出,带走热量。

结构简单,重量增加有限。

在目前没有铝合金的条件下,可以用薄钢板卷制,外部再用浸过桐油的麻布包裹一层做隔热。

铁拳的问题在低温环境下的推进剂燃烧稳定性。

这次战役期间夜间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有几枚铁拳在发射时推进剂燃烧不充分,弹头出膛速度明显偏低,弹道发飘,甚至在近距离上都没能穿透目标的装甲。

他在烟纸的背面写了一个化学式的比例调整方案,增加高氯酸钾的比例,相应减少铝粉的含量,同时添加少量的铁粉作为辅助催化剂,可以在低温条件下保持燃烧速率。

他正写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刚策马从车队后面赶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赵刚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电报,递了过来:“王教授从雷达站发来的,加密的。”

陈靖宇放下铅笔和烟纸,接过电报展开。

电文的字数不多,王慕庐的措辞简洁而精准,雷达站近日在阳泉方向截获到日军频繁使用的加密电报,通讯频率和编码方式与日军常规的战术通讯有明显差异,电文中多次重复出现一个代号,“菊水”。

陈靖宇的目光在那个代号上停住了。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重新拿起那张烟纸和铅笔,但没有继续画散热套的构造图。

他坐在马背上,目光望向远处阳泉方向的山脊线。

那个代号“菊水”和那本野战日志中标注的“特号作战”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他还不确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者很可能指向同一件事。

他把烟纸和铅笔收进挎包里,夹了一下马腹,催马赶上了前面的队伍。

回到根据地之后,陈靖宇几乎没有休息,直接钻进了兵工厂。

他把背包往墙角一丢,从工作台底下拖出那只装着散热套样品和设计图的铁皮箱子,摊开在台面上。

两名等在那里的技术骨干,老周和小刘,已经把之前试制的几只散热套的粗坯准备好了。

陈靖宇蹲在台前拿起一只粗坯,用手掌感受了一下内壁的平整度和边缘的贴合度,又翻过来看了看焊接处的处理工艺,把小刘叫过来指出焊缝处有几处气孔需要补焊,指着图纸上夹层与管壁之间的间隙尺寸强调精度必须控制在两毫米以内,否则水流量不够,冷却效果会大打折扣。

连续三天三夜,车间里的油灯没有熄灭过。

陈靖宇和那几个技师轮番调试,把散热套的尺寸和焊接工艺反复修正了好几轮,做坏了好几套样品,最后定型的一版终于通过了连续射击测试。

测试结果让人满意:加装散热套之后,天雷火的连续发射次数从原来的八次提高到了二十次,管壁温度比原来降低了将近三成。

正当他看着新一批下线定型的发射管,弯腰拿起抹布擦去沾在虎口上的机油和铅灰时,侦察科的人掀帘子走了进来。

那人手中攥着一份刚翻译好的供词,送到陈靖宇面前时,手心攥得纸张边角起了皱。

供词来自一名刚被俘的日军少佐,此人是华北方面军后勤参谋,在一次运输队伏击中被独立团的侦察排抓获。

他在审讯中交代了一个情况:日军华北方面军秘密派出了一支代号“菊水”的细菌战部队,已经抵达阳泉。

该部队携带了大量培养菌液和跳蚤,计划在近期内对根据地多处水源实施投毒,目标是制造大规模疫情。

陈靖宇的目光在“细菌战部队”和“水源投毒”几个字眼上停住了。

然后他把供词折好拿在手里,转身走出了车间。

团部屋里,李云龙正蹲在门槛上用一小块破布擦他那只驳壳枪的枪管。

赵刚坐在桌边整理各连的弹药消耗报表。

陈靖宇把供词往桌上一摊,把那俘虏交代的内容连同王慕庐截获的“菊水”电文的印证线索连在一起说了一遍。

他的话很短,但每一句都准确清楚地切入了焦点。

李云龙听完,蹭地站了起来,枪管也没擦好就拍在桌上,咬着牙吼道:“老子现在就带一营去打阳泉!把那帮放毒的杂碎全崩了!”

赵刚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按在桌上,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行。阳泉是日军重兵驻防的据点,独立团一个团打不下来。而且就算打下来了,菌液和跳蚤一旦扩散,第一个受害的还是附近的百姓和我们的部队。现在最要紧的是通知总部,同时组织群众转移,封锁所有水源。”

李云龙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话被顶在嗓子眼上,没有立刻反驳出来。

两人在桌边僵住了,各执一词。

陈靖宇站在桌边,没有说话。

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时间要用在想怎么办上。

他的目光越过桌上的油灯,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上。

阳泉的位置在地图上被标了出来,周围有几条河流的分支蜿蜒流出,穿过根据地的边缘。

他的视线沿着那些蓝色的线条缓缓移动,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别的念头。

陈靖宇把方案摊在桌上的时候,李云龙和赵刚同时安静了下来。

方案写在几张烟盒纸的背面,字迹潦草但条理分明。

最上面画着两个简图,一个是活性炭过滤坝的结构示意图,用木桩和竹筐做骨架,中间填压碎木炭和细沙,设置在取水点上游;

另一个是一个用纸和油脂封装的口鼻罩轮廓,用麻绳系在脑后,覆盖口鼻即可。

这两个都是应急手段,能降低病菌通过饮用水的传播速度,但也仅此而已。

要彻底阻止这场灾难,核心只有一条,在“菊水”部队把菌液撒进水里之前,把人和东西一起烧掉。

他翻到下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