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搞破坏?
傻柱立刻警觉。
苏建华被这话逗乐了。
还轮得到我动手?
有两个惦记你的人,已经布好了局。
你不破坏,这次我肯定能成。
傻柱信心十足。
傻柱,咱俩打个赌。
你相亲要是成了,我替你办一件事。
反过来,你替我办一件事。怎么样?
苏建华心里打着算盘:傻柱这人品不怎么样,但一手厨艺确实拿得出手,往后也许用得上。
行,我答应。
但得先说明白,你得证明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不然赌约不算数。
傻柱琢磨了几秒,点了头。
一言为定。
分出胜负之前,这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不然就算你输。
说完,苏建华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他恨苏建华。
可也不得不承认,苏建华是个聪明人,不会打一场必输的赌。
难道这次相亲还要黄?
晚上下了班,苏建华刚回院子,就看见傻柱蔫头耷脑地走过来。
一看这副模样,不用问,相亲又吹了。
你怎么知道我相亲没成?
傻柱拦住他。
外面人多嘴杂,等我先把东西放下,去你家说。
苏建华回了一句,径直走了。
十分钟后,苏建华推开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正等着他。
说说吧,今天这亲是怎么黄的?
苏建华随意坐下。
我也说不上来。
今天的姑娘是一大妈介绍的,人真不错,我一眼就看上了,她对我印象也挺好。
我们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结果走还不到一个钟头,媒婆就找上门,说人家姑娘觉得不合适。
傻柱唉声叹气。
苏建华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今天秦淮茹没动手,那肯定就是易中海。
两人倒是配合默契。
想知道真相?
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拿十块钱,先找媒婆——记住,态度好点,别发火。
给她五块,问问到底为啥。
再让媒婆领着你,去找今天那姑娘,当面问清楚。
信我,这个答案保准让你吃一惊。
还有,跟赌约一样,你去找媒婆、找姑娘的事,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苏建华说完就走。
傻柱虽然满脑子浆糊,还是决定照做。
两个钟头后,傻柱回来了,直奔苏建华屋里。
娄小娥正跟苏建华说话,见傻柱脸色不对,识趣地回了自己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一大爷搞的鬼?
傻柱眼睛通红。
都问清楚了?
苏建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问清楚了。
我跟姑娘见完面,一大爷私底下去找过她,说我人品有问题。
傻柱的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想不通,一大爷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一次次毁他的相亲?
后来媒婆说了实话,这样的事,一大爷干过不止一回,回回都能搅黄。
心里挺不是滋味?
想不想知道为啥?
苏建华笑着问。
傻柱点头。
那我问你,易中海这么照顾你,图的是啥?
苏建华一步步往里引。
他想让我给他养老。
傻柱明白得很。
那你自己愿意吗?
当然愿意。
可等你结了婚,你媳妇也愿意?
傻柱一愣。
我这还没结婚呢,哪知道她愿不愿意?
问题就在这儿。
你都没把握,易中海能有把握?
万一你娶了媳妇,媳妇天天吹枕边风,不让你给他养老,他怎么办?
他怕你到时候撒手不管,所以干脆不让你娶上媳妇。
苏建华说完,屋里静了下来。
傻柱不傻,以前是没往这上头想,经苏建华一点,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全通了。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欠你一个要求。
傻柱撂下这句话,起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苏建华下班回来,听于莉说,傻柱跟易中海大吵了一架。
据说吵得特别凶,隔着墙都能听见。
傻柱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说他一直破坏自己相亲。
易中海死不认账,两人差点动了手。
苏建华冷笑一声。
不承认有用吗?
就算日后和解,傻柱和易中海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
破镜就算勉强粘起来,那道裂缝永远都在。
苏建华正要生火做饭,外面忽然一阵乱糟糟的。
娄小娥和于莉都想出去瞧热闹,苏建华干脆跟着一起出了门。
闹腾的动静是从易中海家传出来的。
到了才知道,没出事——是贾东旭被送回来了。
人走的时候还醒着,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植物人。
街坊们围在外头议论。
医院的大夫直叹气,说要是早来几个小时做手术,贾东旭不至于变成这样。
怪只怪贾张氏太抠门,死活不肯掏钱给儿子治病。
最后虽然拿了钱,还是以借的名义交给秦淮茹的。
绕来绕去,就一句话:贾东旭是被亲妈给耽误死的。
都给我闭嘴!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
贾东旭是我儿子。
我怎么会害他?
他不是还没死吗?
这话一出,人群里哄笑起来。
贾张氏自己都心虚了。
事实摆在那儿,由不得她撒泼。
傻柱没多话,弯腰把贾东旭抱起来,在易中海难看的脸色里,又一次把人送进屋,放回那张刚空了几天的床上。
许大茂这时候站了出来。
各位,我倒有个主意。
上次唤醒贾东旭的法子挺好使,咱再照方抓药来一回?
大家说怎么样?
我同意。
棒梗头一个跳出来。
他还记着上次的承诺呢——只要喊傻柱爸爸,就能连吃两顿大肉。
我不同意。
贾张氏和易中海几乎同时开口。
众人愣了。
这两位,一个是贾东旭的亲妈,一个是贾东旭的师父,他们不该是最盼着他醒过来的吗?
苏建华却一点都不意外。
贾东旭已经残了。
就算醒了,也是拖累,还不如一直睡下去。
按六十年代这吃饭的水平,植物人熬不了太久。
贾东旭一闭眼,贾张氏和易中海都松一口气。
贾东旭被安置在易中海家,没热闹可看了,街坊们陆陆续续散了。
苏建华也回了屋,开始准备晚饭。
傻柱刚走到家门口,正要迈进去,就看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从中院穿过,往后院去。
于海棠,你等等。
傻柱扬声喊住她。
于海棠的相貌,一点不比冉秋叶差。
俩人各有各的好看,搁在哪儿都是稀罕的美人。
有事?
于海棠停下步子,皱了皱眉。
她认得傻柱,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太想搭理。
你是去找苏建华吧?
我劝你别去了。
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有对象,还缠着你,没安好心。
傻柱嘴里这么说,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冉秋叶那头没指望了,他瞧着于海棠合自己的眼缘,想试试能不能追到手。
于海棠的眉头拧得更紧。
苏建华有对象这事,于莉早跟她提过。
她不在乎,反倒更来劲了。
有人抢的男人才显档次,要是苏建华没人要,她也瞧不上。
她冲傻柱冷冷一笑,转身走了。
上学那阵子,追她的人能把操场绕两圈,什么手段没见过?
傻柱这点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躺平不好吗?
你没听见我说话?
苏建华不是好...
傻柱不甘心,伸手去拽于海棠的胳膊。
手还没碰到人,腰上猛地挨了一脚。
傻柱整个人飞了出去——踹他的是苏建华。
傻柱,背后嚼舌头可不是好习惯。
苏建华收回脚,语气不轻不重。
他带着于海棠走了。
聋老太太从后院溜达出来,走到傻柱跟前。
傻柱,没事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
老太太,我没事。
傻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她的屋。
傻柱,听我一句话,于海棠不是你的菜。
她太漂亮,太张扬,心思也大,这样的女人,你压不住。
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于海棠不好吗?
当然好。
可这样的女人,得有个能降住她的男人。
傻柱没那本事,就算勉强凑到一块儿,日子也过不安生,弄不好就是一场悲剧。
想到这,老太太有些感慨。
傻柱比起苏建华,差得太远了。
傻柱,你还生一大爷的气呢?
聋老太太并不是预知到傻柱挨打才来的。
她是来给易中海说和的。
刚知道那会儿,她也气得不轻。
易中海这么干,不是要坑傻柱一辈子打光棍吗?
后来易中海认了错,说保证给傻柱找个中意的对象,请她出面调和。
我一直把他当亲大爷。
这些年,我哪样不是孝敬他?
可他倒好,处处算计我。
我相亲这么多年没成,全是他的手笔。
傻柱越说越气。
这话其实不准确。
易中海最多占了一半,剩下那半得算在秦淮茹头上。
一大爷就是一时糊涂。
他已经跟我认错了,还保证给你介绍个满意的。
你就饶他这一回吧。
你不用现在就表态,先好好琢磨琢磨。
聋老太太看傻柱怨气太大,没有逼他当场答应。
此刻,苏家。
四个女人聚齐了。
娄小娥坐在苏建华左边,于海棠坐在右边。
于莉和何雨水只能坐对面。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今天咱来个一鱼四吃。
一条鱼,四种做法,外带一盆酸辣鱼汤。
苏建华介绍起晚饭。
香味最冲的,是红烧鱼块。
最清淡的,是清蒸鱼片。
另外还有一盘炸鱼柳,一碟泡椒鱼头。
同一条鱼身上的肉,换着花样下锅,出锅的味儿大不一样,四个女人吃得满嘴油光,眉开眼笑。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贾家。
我要吃鱼肉!我就要吃鱼肉!
棒梗躺在地上打滚,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这孩子早就被贾张氏惯坏了。
秦淮茹,你这当妈的也真没用。
棒梗想吃鱼,你还不麻利地去弄?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咽口水。
这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不用问,准是苏建华。
没钱,拿什么买鱼?
秦淮茹摇头。
谁让你买鱼了?
我是让你去借点鱼肉回来。
是借,懂不懂?
还不快拿碗去?
贾张氏转身抄起一只大海碗——好家伙,这哪是碗?
分明是个小盆。
没有三盘子菜,都填不满这只碗。
秦淮茹瞧见那海碗,气不打一处来。
谁家经得住这样的大碗来借肉?
我不去。
旁人家里,她还能厚着脸皮试一把。
苏家她门儿清——去了也是白去,苏建华不会给。
苏建华不是傻柱。
她那些招数,在苏建华跟前屁用没有。
你必须去!
贾张氏自己也馋了,给棒梗借肉就是个幌子,真正想吃的是她。
好,我去。
只要你不怕我惹恼苏建华,不怕他上门来闹就行。
秦淮茹抄起海碗,转身就要出门。
回来!
贾张氏先怕了。
棒梗见吃肉没指望,也不打滚了。
他溜出贾家,鬼鬼祟祟摸到后院,直奔苏建华家门口。
哈哈,野鸭子不在外头。
不给我鱼肉吃,我不会自己拿吗?
棒梗忘了,上次偷东西被老鼠夹夹断右手的事。
伤口是好了,记性一点没长。
屋里飘出来的香味一阵比一阵浓。
棒梗咽着口水,下定了决心。
他轻轻推开门,没敢全开,只留一道能钻进去的缝。
苏建华其实早就瞧见了。
他装作没听见响动,照旧跟四个女人吃喝说笑。
棒梗吐出一口气。
没被发现。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他就吓僵了。
他伸脖子往里探的同时,里面也有一个伸脖子往外探的——苏建华养的那只野鸭子,正跟棒梗大眼瞪小眼。
棒梗当场魂飞魄散。
这只野鸭子可不一般,傻柱都吃过它的亏,最会千年杀。
跑!
棒梗扭头就跑。
野鸭子嘎的一嗓子,撒腿就追。
咕咚!
棒梗绊了个跟头。
野鸭子追上来,对着他狠狠啄了两口。
有一口正啄在脑袋顶上,硬生生薅掉一撮头发,疼得棒梗眼泪哗哗直流。
生拔头发,那是真疼。
嘭!
棒梗总算逃回了家。
衣服滚得全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孙子,谁把你害成这样?
贾张氏一看棒梗的惨样,心疼得直掉泪。
只要不让她掏钱,她就是个好奶奶。
当然,这好奶奶只对棒梗。
换作小当,她可没这份疼爱。
是苏建华养的野鸭子。
棒梗心有余悸,刚才一路被追,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了,好在跑得快。
什么?
那个姓苏的扫把星?
走,奶奶带你找他去!
他不赔一百块钱,这事没完!
他家的鱼肉,也得全端过来!
贾张氏气呼呼拉起棒梗就要往外冲。
棒梗死死拽住门框,怎么都不肯走。
贾张氏火冒三丈。
你怎么回事?
非要赖在家里?
奶奶,我是被野鸭子追回来的。
那鸭子就在门外头,咱一开门,它不得冲进来?
棒梗盯着门外,一脸后怕。
野鸭子在外头?
贾张氏的脸色也变了。
她可没忘,自己也被那野鸭子来过一下,疼得死去活来。
她不敢放那祸害进门。
就这样,贾家祖孙俩被一只鸭子堵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