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四海号,众人见礼(包括米糕甜筒)后,永乐帝就要赵佳带他飙船。赵佳一开始各种推脱,谁知被张玲在一边一句一个婶子技术不好、比不过她二叔、船上女队员也不行,等男的来再说,一下就激起赵佳和其他女队员的心气。
“陛下,先说好了,高速行船是有风险,我们海隐岛的女人可也不比他们男人差,今天就叫您看看什么是’女子能顶半边天‘。”
“好,就让朕看看,要是看到你们确实比得上男子,朕就在水师中特设一营,女子营。”永乐帝说道。郑和一听差点没跳下海去。
“姐妹们动起来让皇上看看我们女人的厉害。”赵佳鼓动道,接着又拿出救生衣请永乐帝几人和张玲穿上。
水师船队先行散开,让出航道。
永乐帝负手立在四海号驾驶台之上,身姿挺拔,腰上系了安全绳。赵佳手握舵轮,看着前面航道已经清空,又看看桅杆顶上风向旗,下令起航。
主帆调整角度,渐渐吃住了东北过来的季风,船速开始增加;赵佳转舵,与风向形成120°~150°的侧顺风航向,接着就让降下前帆。
永乐帝不由问道:“你这怎么还降帆?”
“陛下,您看着就行。先抓稳,坐好,一会速度上来了就会颠簸了。”赵佳给了永乐帝一个甜笑,身体却往旁边让了让,别一会儿被这个由你大叔站不稳给抱了。
“升顶帆!”随着喊声,就见主帆上面又打开一付小帆,船速再次增加。
“升球帆!”,一面巨大白帆从船头升起,比刚才追海豚时的还大, 逐渐兜住风,变成一个巨大的不对称球形。
四海号陡然加速,越来越快,船后拉出长长的白色尾流。船身也颠簸起来,赵佳留意着风向和海面,不停下令调整帆角。永乐帝也抓紧把手,身体自然上下摆动,这点颠簸对于惯于骑马的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近年来,年纪大了,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纵马疾驰。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四海号掠海飞梭般破浪疾驰。前行的水师船队在两边一瞬而过,永乐帝觉得自己看见了了望手那惊恐的表情,不由觉得当年北疆草原纵马狂奔也不过如此。
衣袂猎猎翻飞,脚下船身随浪起伏,极有规律,视野里沧海碧波飞速向后倒退,身后大明海沧船的帆影渐渐缩作点点虚影,眼前天海辽阔长风浩荡。
耳中赵佳与众女一声声调帆角度的对答回复,莺声齐悦、脆若风铃,加上风吹巨帆的咧咧声、船头破浪的啪啪声,永乐帝像是在享受一场宫廷歌乐。
没有骑马的颠簸难耐、烟尘四起、马嘶蹄响;有的却是,起伏之律、海风之净、歌乐之韵。虽然这高速航行的确让他兴奋,可心中却又有莫名的遗憾。
“还能再快些吗?”永乐帝问道。
“15节了,不能再快了。这只是艘远洋小船。”赵佳答道。
“那就减速回去吧。”
“好的,陛下。”赵佳看出永乐帝有些兴致缺缺了。
“减速,降球帆、顶帆,升前帆。”
“你跟朕进舱。”永乐帝对赵佳道。
赵佳刚想:“你要干嘛?”
就听永乐帝又叫郑和、马儿一起,还叫了张玲。
“陛下可是有什么不满意?”进舱后,赵佳小心问道。
“没有,你们很不错,确实比得上男子。”
“那陛下是。。。?”
“放心,朕答应组建女子水师营的事情不会失言,只是刚才朕突然有些遗憾?可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句‘这只是小船’,点醒了朕。朕遗憾的就是这个。我大明宝船长达44丈,载人近千,可航速只能与步行相当,还没人跑得快;四海号能跑出骑马的速度,却又只有4~5丈长,宽就更可怜了,只能载个十几人。朕记得你说过舰船就是流动的国土,如果有又大又快的船让朕踩在脚下,这万里海疆何处不是我大明国土!”,“朕的遗憾就在于此。”
“陛下,其实船速和船型,风帆类型都有很大关系,像我们那时,专门用来比赛的那些水翼船可以开出50多节的航速,相当于战马冲刺时的两倍还多;大型远洋帆船也能有近20节,这些张洋知道的更多些,等他回来您可以问问他;再说每种船都有他各自的用途。您现在只是缺少一种又大又快的,重新设计一艘就可以了,没必要遗憾。”赵佳说道。
“郑和,你回去就安排匠人,先看看要准备些什么材料人员?等张洋回来好好问问他。记住,大船,朕要大船,又快又大的船,这是朕的海上疆土”,“说起张洋,今天什么日子了?他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陛下,还没收到张洋他们的消息,只知道他和英国公张辅率四万骑兵去了开平,锦衣卫密报,鞑靼已经知道了陛下回北京处置夺嫡之事,南下了,估计会在开平相遇。”
“走回船,加快速度,回应天。”永乐帝下令。
四月十日,船队抵达南京龙江关水师驻地,永乐帝开始静静的看着他一手策划的夺嫡事件的进展。汉王,你可千万别叫朕失望啊!差人去找姚广孝被告知有事不在南京,让永乐帝有些不安。
随着永乐帝的到来,各种情报消息汇聚龙江关,永乐帝也理清了事情脉络,果然汉王还是假戏真做,打算夺嫡了。
侯显是三月八日回到南京,与太子和汉王相见出示了金牌和永乐帝的亲笔密信,明言这关系到是否能击败鞑靼的关键,除他们二人外不得外传,要他们早做准备,尽快开始。随后按永乐帝的指示找到姚广孝,说明事情始末。
姚广孝闻后沉默不语,后面又问了侯显有关张洋赵佳的一些情况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侯显一切按陛下安排等候直到永乐帝回来,自己则一连几日夜观星象。
一开始汉王朱高煦和太子朱高炽确实按计划一个让自己手下造势,一个不住退让,同时将事情弄得朝堂皆知,满城风雨,谣言四起。到了三月十三就被鞑靼密探用飞鹰送回情报,三月十五永乐帝撤军回北京也很快传到鞑靼。
当鞑靼大军南下的消息传到南京,汉王朱高煦下属一党觉得永乐帝会被鞑靼牵制住留在北京时,以薛禄、谭忠、王友、顾兴祖一众京营武将,再加幕僚王斌、韦达之流,全力发动夺嫡;朝中杨士奇、杨荣、金幼孜、黄淮、蹇义、夏原吉等重臣,又在监国太子授意下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