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汉王朱高煦和太子朱高炽才恢复过来,没看到永乐帝。叫了声:“爹。。。”,又齐齐晕倒过去,众人又是一阵忙乱,随即散去,场中除了脚麻动不了的赵佳和海隐岛众女,就是四周是跪地等待发落的叛军士卒,前面还有两具倒地的尸体,场面极其诡异。
赵佳刚叫人扶她起来动动,就听到四周一声暴喝:“不许动,没接到命令之前,谁也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蹲下。”
看看四周,几个小姑娘只好蹲下等着。
过了半天才见郑和匆匆出来,命令锦衣卫将叛军押走,又来到赵佳身旁接过那名队员递回的手枪,说道:“陛下目前尚好,要留在东宫静养几日。只是你给陛下吃的药,还要等御医和姚少师的看法,这几天你们就在东宫待着,那也别去知道吗。走,跟我来,让太子妃安排你们。”
走了几步见几人还蹲在地上,不由催到:“走啊,别让太子妃等急了。”
“郑大人,我们腿麻了,起不来。”
郑和。。。。。。
“还要麻烦郑大人把张玲和米糕甜筒带过来。”
郑和。。。。。。
随即郑和唤来一个东宫内侍,交代几句就走了。
跟着小宦官从大殿边上的绕过去,来到后宫宫门,宫门两边和宫墙上还残留着战斗过的痕迹,一群宫女宦官正在清扫。昨天夜里秘密到了东宫后,几人就一直在前殿待着,看着永乐帝调派兵马,意气风发,根本没人管她们,只是靠在墙角,刚眯了一会儿,就听见前面大乱,喊杀四起。
走了几分钟就进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这时正值暮春四月,风软气润,满园花木早已绿肥红瘦,海棠落尽,蔷薇爬满花架,芳草沿着青砖石路漫生,暖风裹着淡淡的花香轻轻拂过,日光柔暖,落得满庭清和安逸,看来早先的战斗并未波及这里。
院门内,太子妃张氏立在花荫之下,年岁三十上下,面容丰润端雅,眉眼慈和温婉,发髻梳得素雅规整,仅簪一支温润素玉簪,不缀繁珠翠钿。身着浅碧细绫暗纹交领长袄,下身同色长裙裁得利落端庄,裙摆堪堪落至脚踝之上,并不拖地,身姿端凝敦厚,衣着素雅合时,既有皇家储妃的沉稳气度,又有一种邻家大姐的朴实端庄。只是神情略显焦急,似有些不悦。
身后静立两名贴身宫女,皆是十六七岁年纪,眉眼清秀,身姿纤巧,一身宫女装束素净淡雅,体态恭谨温顺,垂首侍立。
前面小宦官快走两步,去到太子妃面前施礼说道:“娘娘,人带来了。”
赵佳她们刚要施礼参见,太子妃就急道:“今后你们就在这小园中居住,不得随意进出,有什么需要就找秋菱。”
“秋菱,你留下帮她们收拾住下,有什么缺的,要的找徐嬷嬷办,不得怠慢,这些是圣上的吩咐,知道吗?”说完就疾步向着院门外走去。
赵佳等海隐岛众女急忙施礼道:“谢娘娘,送娘娘慢走。”
太子妃摆摆手,示意免礼,给赵佳留了个后脑勺,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里没有别人,前面小楼足够你们住了,饭食饮水会有人按时送来,换洗衣物一会儿也有人送来,要什么跟门口的宦官说,他们也会送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太子可是刚刚才醒过来,话都没说几句,太子妃就被圣上叫来安排你们。”秋菱也是后脑勺对着众人,一边在前面走,一边招呼着。
小楼大堂已经安排好了饭食,众女也是饿又累,从昨天天黑到现在就没休息,不管不顾的吃喝起来,一边的秋菱嘀咕几句直接走了。
吃饱喝足,各回各房蒙头大睡。傍晚,张玲带着米糕甜筒过来,一阵猫飞狗跳,又刚好到了饭点,有人送饭过来才到楼下,继续吃喝。
猪一般的生活过了两天,这天午间,一圈人正在掼蛋,米糕甜筒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名宦官带着之前见过的三位御医来找赵佳。
“本官太医院院判韩茂禄,御医蒋用文、吏目盛颖,奉姚少师之命,见过张夫人。前番陛下骤然心脉暴疾,危在顷刻,幸得夫人果断处置,龙体方能转危为安,事后又留药予我太医院,让我等勘验。目前陛下龙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养数日;太子、汉王也都无事。”
蒋用文抢过话头,语气略急:“我等连日将药丸拆碾、闻香、尝性,辨气鉴味,已然从中闻出几分冰片之清透、沉香之温敛,又有少许川芎、荜茇辛香走窜之味。只是仅此几味只能猜出大概,其余药气氤氲混杂,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种药材。我等已向太子保证此药正对当时陛下病症,并无其他余患,想来几位不日即可离开。只是不知。。。。”
盛颖也插话到:“夫人,下官逐粒碾细、隔火熏闻,能辨出有开窍通窍之香药,亦有活血行脉之味,可配伍比例、其余辅药、炮制火候,我等全然无从揣测。还有这丸剂制法,看似小小丸粒,药性却猛而不燥,起效瞬息之间,又方便随身携带,可备不时之需,还望夫人将药方、制法告知,以全医者本心。”说完就对着赵佳深深一礼。
赵佳还在琢磨这几人刚才是说了些什么,虽然已经来了两年多,可平日还是以说白话为主,文言也能听,陡然间听到这么长一串还夹着不少中医中药在里面,特便是那蒋用文说的又急又快。现在突然见盛颖对自己施礼,吓了一跳,急忙躲开,说道:“等等,你们说慢点,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韩茂禄叹道:“如今太子殿下体态肥厚,常常心悸怔忡、胸闷气短,症候竟与陛下当初发病前兆极为相似。我等虽辨出几味药底,却不识完整配方,不知君臣佐使如何搭配,亦学不来这般精妙炮制之法,不敢随意仿制药方。只得求得太子首肯前来叨扰夫人,想请教此药对症之理,也好日后照着药理,为太子调理心脉,以备急症。只是不知夫人此方以及之前的应对方法得于何处,有无师门顾忌,能否告知?”
“呃。。。麻烦你们用白话再说一遍,前面我没听太懂。”赵佳说道。
三位御医面面相觑,合着我们白说这么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