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6年的夏威夷群岛是一片独立、未被知晓的文明孤岛,全境住民为波利尼西亚人种,与南洋土人同源同种。从南京出发、经冲绳琉球海域向东横渡北太平洋,整片群岛最先看见、可登陆补给的,就是位于最西北的可爱岛,和旁侧低矮的尼豪岛,两岛共同构成夏威夷西北门户。
这是出发前和制定航线时,张洋对它的介绍。《夏威夷王国》这部美剧,没有白看;之后张洋因为自己也要出海,还特意在网络上看了下相关背景介绍,但那时三四百年后的情况。
这时右边最外围的战舰发出报警,有数艘独木舟靠近。郑和下令先不要动手,将人带来给他看看再说。不一会儿就见一艘明军舫板带着一条独木舟靠近旗舰。远远看去,的确独木舟上的几人和南洋土着样貌相似,同样是棕褐肤色、黑发。
等那些人被带到舰上,郑和才发现,这些人体格远比南洋、吕宋土着高大魁梧,肩宽背厚、骨架壮硕,身形雄健挺拔强悍,与身形偏矮小纤细的南洋部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战斗力看着就不俗。
其中一人周身布满繁复纹身,面颈、胸腹刻满几何神纹与海浪图腾,肩头搭缀零星彩羽的树皮披肩,颈悬鲸牙坠,发间串贝壳与短羽。其他的仅小臂、后背刺独木舟与礁石纹路,只围素色树皮腰布。
“你们是明国来的大人?”,那名衣饰稍华丽点的土人开口问道。说的居然是汉语。
郑和闻言大惊,这人怎么会汉语,虽然十分别扭,但可确认无差。
等上岛之后,见到衣服破旧,人也是又黑又瘦的几名大明文士,郑和疑虑尽去。
这几人是当年逃离孔家的文人,从山东出发,经过倭国,被风暴吹到这里。之后就在岛上生活了那么几年,他们教土人识字、讲话、种植,土人保证他们安全,还每人安排了个老婆。
一同上岛的几人闻言直接笑喷,刚才他们可是见识了这些土人女子,赤身露体,仅在胯间遮挡部分;一个个又黑又壮的,连他们这种航行近两月的看了都直摇头,别说这些原来的文士老爷了,怎么下得了手啊!
不过有了他们,对于郑和来说有着巨大帮助,毕竟这些人在这儿生活了数年,不管原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今也同为大明人,远在异乡。
几人为了能搭船离开,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种日子他们是一天都不想过了,所以今天岛上土着来报告说有船队从西边过来,他们就知道是大明的舰队,连忙怂恿酋长亲自去见,一定不能发生任何冲突的把人带上岛来。
此时群岛八大主岛势力格局稳固,分化为三大阵营:西北联盟为全群岛最稳定势力,由可爱岛、尼豪岛永久结盟,贵族世代通婚、资源共享,掌控西北航线与山林水土,内部毫无内耗,一致对外抵御东南来袭势力。
中部对峙区以欧胡岛为绝对强权,人口最多、独木舟战船规模最大,常年跨海劫掠弱小的摩洛凯岛、拉奈岛。摩洛凯与拉奈为自保结成弱势同盟,常年向茂宜岛纳贡依附,夹缝求生。
东南混战集群由茂宜岛与夏威夷大岛组成,内战最为频繁。茂宜岛分东西两大酋邦长期对峙;夏威夷大岛六大部族各自割据,常年争夺火山沃土、滨海鱼塘与祭祀圣地,仅遇外岛大举入侵时才短暂休战结盟。全域恪守严苛卡普禁忌制度,贵族、祭司、平民阶级壁垒森严,不可僭越。
群岛水文气候规律分明,常年受东北信风控制。各岛东侧迎风坡降雨充沛,溪流、瀑布、山泉密布,原住民开凿密集人工水渠,大面积种植水田芋头与面包果;西侧背风岸干燥少雨,依托泻湖蓄水,广泛种植波利尼西亚人自古美州引种的耐旱红薯,稳产耐荒。近海珊瑚礁连绵,潮间带盛产贝类、海藻、石斑鱼群。山林盛产优质檀香、露兜树、本土药用草木,家家户户驯养波利尼西亚猪与鸡,岛间长期以彩色鸟羽、海盐、种苗、造船木料开展近海贸易。
情报异常详细,看来这几人没少下功夫。原来这些人本就只是孔家偏房书生,当年受孔家鼓动,外出为家族留血脉,开枝叶。出海就后悔了,可是船是孔家的,水手也是孔家的,等到了这,几人没有反抗就被抓了;而那些船员水手为了强夺食物被土人全部杀死。想着目前能到这的除了大明,不可能有其他人,于是平时就对这里的人文地理、各种资源留了心,一一记录下来,等船队来了好借此邀功赎罪,重回大明。
郑和将情报详细整理好,收在贴身之处,说道:“本都督此次是为环球航行而来,你们要跟着舰队就得一起,大概两年后能回去;要不就跟着报信小船,那样几日后补给做好就能出发;还有就是留下来,配合留守军队,等大明后续建设船队到来。发挥你们的作用,不但不会有罪,反而能因功授奖,留在这做官,为天子守牧一方,将来再风光回国,也不是不可能。”
几人听后,连忙表示愿意留下,只求不要将他们娶了土着女子之事说出去。
郑和闻言大怒,“既已成婚,就是夫妻。如今你们有好日子过就要抛弃,是何道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要是敢做出抛妻之事,本都督必将你们拿下问罪。”
随后又缓和语气道:“她们本就是土人,风俗如此正,需你等儒门大才教育开化,才能知廉耻,懂礼教!也是尔等留于此处,最能出力立功的地方。要是抛妻想想那些人答不答应?”
几人只能应是,不过好人有好报。等他们教会这些女子梳妆打扮,才发现竟然一个个的别有风味,样貌也属中上之资,黑是黑点,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随后在几人帮衬之下,大明环球舰队的第一个海外基地落户可爱岛。郑和也答应帮助西北联盟对付其他势力,但之后要对大明称臣纳贡。阿瓦伊即将成为大明领土,称臣纳贡不过是过渡一下,这种经验大明如今丰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