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帝等人闻言大笑,“郑和啊,你被张洋带坏了,什么都想往家里拖!”
“没办法,这地就那么多,你不要别人就会抢走。反正现在我大明拳头大,为什么不多抢一些,子孙也多些资源。”,萧澜也说道,这次环球航行同样大开他的眼界。
“如今大明人口基数不足,根本无力尽占四海疆土;强行攻占,无人教化,管理跟不上,那就是一个个火药桶。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两口子一天到晚叫人少了。”,郑和刚说完,就见永乐帝拿眼睛瞪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再提张洋他们。
五洲地域广袤无垠,资源遍地,但若盲目拓土,必然兵力分散、移民不足、治理悬空,反而拖累本土根基。”
汉王朱高煦驻镇外域,手握海外前沿防务,闻言率先开口:“父皇,郑大人所言极是。域外蛮荒空有万里土地,无秩序、无匠造、无建制,守之无益、占之费力。儿臣在大光,最为头痛的就是汉人太少,语言不通。很多误会就是这样发生,一但见血更是不死不休;经营良久也不过能控制江河水路附近和大光周边百里之地,其余地方只能靠那些土司、首领。”
郑和点头,接着陈述:“臣以为,大海不同陆地,陆地之上各处可去,纵有关隘也可绕行避开;但海上咽喉就那么几处,只要握于手中,那其后大片海域尽可掌控。日后世局,必将工业大兴。海外五洲,可为大明原料产地,源源不断供给金银、矿铁、粮棉,滋养本土;而大明织造、瓷器、铁器、玻璃、银镜等物,工艺精绝,可倾销异域,收拢天下财货充盈国库,形成长久稳固的商贸循环。舰队就是这些原料货物往来通顺的保障,今日环球、南巡两大舰队,汇合于此,正好合编整训,互补不足。”
“同时梳理四海舆图,将大明海、大西洋、南洋诸海路汇于一图,定下必占之地,国内徐徐养民,步步拓疆,锁海立势,永世雄霸万洋!”
汉王再度躬身,朗声道:“父皇,儿臣久驻西洋外域,熟悉印度洋全域水文、岛礁、沿岸态势。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将南洋舰队交于儿臣,控制永乐角到三宝城的航道。”
听了郑和海上经历,本就好动喜武的朱高煦怎么坐得住。加上一路跟随永乐帝而来,大海的宽广与迷人,远不是在陆地上能够相比,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赵王同样是被大海迷住,也急忙说道:“父皇,儿臣驻三宝城,掌控南洋西端门户。水系繁杂、岛礁密布,中转商贸往来极多。儿臣恳请恩准,组建三宝舰队,东控西南大明海和南海一线,保障大明利益。”
永乐帝静立良久,眼底锋芒渐盛。大明人口有限,暂不能统治五洲大陆,但足以统治整片四海!
“准。”,“但是,如果你们要带领舰队,就必须辞去藩爵,只留王号!大明经不起内乱。”
“儿臣愿意辞去藩爵,带海军为我大明扩海守疆!”,哥俩一听,急忙答应,海盗王的传说他们早就向往已久。
永乐帝一言而出,定下了大明今后带兵之王不得继承大统的规矩。
王景弘这时才来到露台,见礼后笑说:“陛下、二位殿下、郑大人,你们倒是逍遥,两支舰队八十余艘舰船,全部交给我一人安排,忙到现在。”
“辛苦王大人了,儿郎们怎么样?”,郑和拱手向王景弘问道。
“不错,全在联谊,你的人拿出各地特产;我们这边则是美酒美食管够,不用操心。”
天色渐沉,欢腾却才开始。
在南美海岸附近,几艘盖伦船,在当初环球舰队与开拓舰队的交战海域打捞沉船。这里本就水浅,当时环球舰队不熟水文,又没时间细查,匆匆追随逃船而去。
其后美洲舰队派出大量舰船到处搜寻,前前后后用了一年时间没有所获;怀疑是逃回的人员撒谎,将他们逮捕。情急之下,其中一名舰长想起当时的交战海域水深不足五十米,完全可以去打捞证明自己所言。
如今在那两艘逃船的带领下,教廷组织船队过来打捞,想看看是不是确如逃回之人所说,敌舰火力速度全方位的压倒自己这边。特别是那种可以直接击穿主力盖伦船侧舷、还能引发大火的炮弹。
果然,在沉船中找到数枚100和75穿燃弹的残骸,甚至有一枚从吊网上取下的基本保持完好。这让指挥官如获至宝,急忙带着这些“战利品”和逃船上的水手直接返回欧洲。
经过半月修整,永乐帝下令返航。
炽岛外海,厚重铁锚被绞起。层层叠叠的巨型船帆缓缓舒展铺开,大明远洋舰队驶离停泊港湾,踏上横穿印度洋,折返中原故土的漫长航程。
航行前路辽阔无垠,永乐帝立身明号的舰尾高台,此番归途,以整片南洋作为天然演武场,全程开展实兵对抗推演。
郑和与萧澜统领环球舰队,全程复刻欧洲盖伦船队的作战思路,充当假想敌军;永乐帝坐镇明号指挥南巡舰队作为将以明军战法与郑和交手。整场演练没有提前拟定的阵型套路,一切依托临场局势随机应变,贴合真实海战。
郑和踏遍各大洋域,积攒下无数在恶海之中搏杀存活的实战经验。借着结伴返航的契机,他决定挑选沿途风浪汹涌,但整体环境足够安全的海域分步实训。一边进行敌我战术对抗演练,一边将毕生远洋心得,一点点灌输打磨进大明舰队的每一艘舰船、每一名水兵骨子里,为大明培养出足够优秀的下一代海军人才。
舰队脱离炽岛近海范围,开阔洋面上绵长的涌浪此起彼伏,船体随之规律性起伏。
演习号令下达,原本排布整齐的舰队骤然拆分,分为两队向外扩散。越分越远,向所划定的位置驶去,按照各自角色,开始对抗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