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又取过剩余五只箭矢,将箭头一一拆下,随手掰为15片大小不一的三角铁片,每三片一组,又重新组合为三棱箭头,装回箭杆,接着又把这种组合式三棱箭头的好处说了一遍,直言可以使用模具锻打,后面少量锉削整形即可,连带箭尾卡扣也细细讲解一番。更言箭矢造价只及普通锻打三棱箭三分之一,威力却相差无几。
郑和、沐朔众水师将士听闻不由大喜,郑和更是直接拉着张洋向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郑和又指着箱子里的罐子说道:“这想必也不是普通海盐吧?”
张洋笑答:“自然不是,不知大人可听说鲜盐?”
郑和一惊:“这鲜盐也是本官这次到了新洲港才听闻,尚未见过,说是价比黄金。”
“这正是鲜盐,本就是我家娘子所制,这次特带了千斤,作为贡品。”
郑和上前躬身想要从罐子里面拿点尝尝,眼角扫到箱子角落的那枚扳指上,细细一看,突然脸色大变。好在他低着头,除了一直注意的张洋,并未被其他人看见。
借着拿盐,袖袍一扫那枚扳指已不在原地。看向张洋,只见张洋微微点头。
随即大笑:“果然是好盐,咸鲜甚浓,再无其他杂味,用来做菜必定鲜香。来人,带到帅船,今晚以此盐做菜,本官要宴请前朝郡主及都尉。”
一旁文吏上前提醒:“大人,今晚是。。。。”
“给本官推了。”
说完大步拉着张洋就向外走去,口中说道:“走走,这就带你到帅船上一观,看看我大明巨舟。”
张洋手上比了个玉玺大小的样子,躬身对郑和说道:“大人请慢,在下还有些东西要献给圣上,可否请大人看看是否合适,毕竟在下久离中原,怕失了礼数。”
郑和看到,更是心头剧震,声音已经略带颤抖:“那前朝都尉可去取来,直接开你的船过来,一会儿本官要看看,只是。。。。”
话没说完,赵佳就打断道:“我和小玲先跟郑大人过去吧,你和小四子开船过去。”
郑和听闻看了赵佳一眼心中暗赞:“不愧是前朝郡主。”
各自分开,张洋回四海号拿了装着玉玺,金印,玉佩,诏书还有书信的木盒,另外还拿了张玲默写的那份信签,高公公怀里的金银,一起拿了个箱子装好,就和小四驾船跟在水师哨船后面到了郑和帅船旁边。
远处看着还没什么,挨到近处,抬眼望去,巨型帅船宛若海上木城,船舷高耸如墙,层楼叠榭,巨桅直刺云天,朱漆船身古朴沉穆。
郑和已命人放下了木制舷梯,特意交代不得查看张洋主仆二人及所带之物。
张洋小四就拿着箱子,跟在一名水师军士后面直接到了帅船主舱。
舱内除了赵佳张玲郑和外还有两人,也是身着官服,净面无须。那枚扳指已经在一个垫着丝绒的漆盘中,放在旁边一张大桌之上。
张洋小四进去后,郑和又让带路军士出去关门守好,任何人不得进入,那军士领命转身而出。
这时,张洋也不磨叽,去到桌旁,打开箱子,就退到一边静静等着。
郑和三人分立桌边,恭敬异常,一人取,一人递,一人放,小心翼翼。
先拿出装着玉玺,金印,玉佩,诏书还有书信的木盒,放在已经垫好素凌的桌上。细细查看上面的纹饰、锁扣、合页、包括所用木材;又取出金银查看上面的印戳;再看张玲默写的信签,读了几遍,还一起商议了一会儿,三人才更为恭敬谨慎的打开那个木盒,只看一眼,立刻退后跪拜,口称:“先帝信物在前,臣等恭肃跪拜,谨守臣礼,不敢轻慢亵渎。”
叩拜完毕才又起身将里面玉玺,金印,玉佩,诏书,还有建文帝亲笔所写的书信,一一取出放好,细细查看。每件东西,都是一人看完,下一个再看,每样东西都是三人各看一遍。特别是建文帝亲笔所写的书信,更是细看笔迹,小心查验火漆封印,又检查信封四周,确认完好无人开启之后,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三人看向张洋拿着信签问道:“这信的内容一样吗?你如何确保?”
张玲出声道:“这是我默写出来的,皇帝写的时候,我在一边帮他磨墨,我保证一字不差。而且他当时见我能背下,还夸我厉害,说如果有人想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可以默出来给人看,以免火漆封印被拆, 皇叔又怀疑被动了手脚。”
听完张玲所说,三人点头示意,跪拜之后将玉玺,金印,玉佩,扳指、诏书,建文帝亲笔御书,包括那个木盒,还有信签、金银一一放入准备好的其他盒子里。每个都单独贴封上锁,又用蜡封住锁孔,再加上三人不同的签押印记。
做完之后,又取来一个叠满软布丝绒的大箱子,将这些盒子一一隔开放好。最后关箱上锁,这次是三把,同样还是贴封签押、蜡封加印。三把钥匙,每人一把,带在脖子上,才叫来军士,看着张洋几人,郑和三人则是一起将那木箱送到后面去了。
半晌三人回到主舱,这时郑和介绍道:“这位是王景宏,王大人,是此次正使太监;这位是候显,侯大人,副使太监。”又向两人介绍了张洋几人。
“几位在此也等了不少时间,但此事重大,还请前朝张都尉说说经过吧。”
于是张洋说了一遍他们的来历,以及海上遇到建文帝等人缺水濒死,是自己和赵佳救了他们,知道他们是海外汉人,打算回中原寻租,于是建文帝请他们带玉玺书信回大明,自己则带着高公公要去更南边的大陆,从此不回中原。
三人又分别问了赵佳,张玲,小四。小四是什么都不知道,张玲只知道建文帝在祖岛的事,其他的张洋夫妻早就安排好了说辞,基本上除了建文帝已经死在日月岛外,其他都是真的,包括遇到张玲去到海隐岛,又到新村港,联合成立四海商会之事说了个底掉。
打消三位大太监的顾虑之后,早已天黑,郑和命人开宴,和张洋他们一起吃了。席间与王景宏、候显商定将率水师战船回朝,其他船只则返回广州。另派一支船队去新村港驻扎,等候命令。
就这样第三次下西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