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留在北平并没有跟着永乐帝西去,她要在这里改造大明国营第一钢铁厂,首先要做的就是能耐受1700°的耐火砖,里面添加了粗镁砂、硼砂,研磨成粉的蓝晶石红柱石,磷酸高岭土等多种耐火矿物,只是试验配比就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银币。现在终于做出来,大明的钢铁工业可以起飞了。
大批龙虎山和武当山的炼丹道士赶到北平,赵佳的人手立刻充裕起来。这些道士就是中国最早的化学人才,赵佳早就向永乐帝申请把他们调给自己一起研究。只是这些道士都是些闲云野鹤般的人物,想叫他们心甘情愿的下山做事并不容易。
还是姚广孝出了主意,赵佳不是带回很多医书、药方,她自己对化学又极其擅长;将她包装成张三丰、张天师的海外关门弟子,应该问题不大;为此还专门找了《无根树》、《大道论》、《太极炼丹诀》等书来教赵佳。没想到赵佳后世还是为了卖茶装档次,这些书全看过,还是有各代高人注释过得,说起来头头是道,又打了一套公园老头炼的太极拳、太极剑,连姚广孝都觉得,是不是她真在海外,拜了张真人为师。
再修正了几处拳法、剑术上的瑕疵。于是张真人海外关门弟子的谣言,就从太医院开始播散开去。而皇家和官方的态度就是不否认、不承认、不表态;赵佳本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从不谈论。后面几位在京师修行的道门中人找到赵佳要求论道,赵佳回复:“是非不言,心自安然。”,“先修本心,再论道法。”,“顺其自然,无为妄求。”,其后再无任何言语。
姚广孝又指派的太医院内卫将太极拳、太极剑的一些招式传出东宫,言偷学自赵佳传授太子习练的健身之法。
永乐帝下旨征召炼丹师到京师共炼三丰真人秘宝,一时天下道门震动,各地炼丹道人纷纷赶往南京。到了才知,赵佳去了北平,要先制出可受绝世焰火高温的高炉,结果被这些道人集体听成丹炉,一股脑的又跑到北平,去看这绝世丹炉现世。
到了北平,又转道改名大明国营第一钢铁厂的原遵化铁厂,远远就看到一座高达六尺(米),宝瓶样貌的巨大炉身。这难道就是绝世丹炉?如此之大,那一炉要炼制出多少仙丹?众道士只觉双腿发软,张真人弟子确不是我等俗人可比。
刚要进去,被门口军士挡住。这时从北京跟来的官员才气喘吁吁的赶到,实在是跑不过这些在山野中修炼的老道。交涉一番,众人才被放进去,带队的官员交代:“不要乱跑,这里面事关朝廷的机密甚多,别到时候被当做探子给杀了。”
来到炉下,越发觉得炉子高大,下面占地就有四尺方圆,中段腹部也有三尺,整个造型就是上下窄中间宽的大瓶子。
一群衣着各异的人围着个工装美妇,对着图纸指指点点,里面还有几个道士打扮的。
“方道友,别来无恙?”,眼尖的已经认出熟人,高声呼喊。
“李老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江西吗?”,被叫的山羊胡道士回头也认出来人。
两群人会在一起,有相熟的各自打着招呼,没熟人的也各自讨论着刚才的事情。那名山羊胡的老道拉着赵佳给各人介绍:“这位就是赵居士,别看人家是个年轻女子,丹道一途,贫道方青玄,只服她。不愧是。。。”,后面没说完就被赵佳打断。“各位远来,晚上小女子略备薄席,给诸位洗尘接风。”
带队的官员也出来介绍来的道士,五六十人全是龙虎山、武当山的炼丹师。有的不但人来了,家伙事儿都带来了。
“今天先到这,管道要尽快铺好,炼焦房那边的焦气收集和焦油收集一做好,就要试炉。还有水力风机还有没有问题,通风管接头一定要保证不漏气。”,赵佳对着那些匠人交代几句,便和带队的官员一起,引着刚来的道人去休息的地方先聊聊天,摸摸底,方便后面安排工作。
这一摸还真摸到个宝,一位龙虎山炼丹修符的张道人,拿出自己的变色符炫耀,以醋水或碱水喷之,会变红变蓝,这不就是ph试纸吗?自己带来的已经快用完了,标准色卡也在,只要对比定色,这大明ph试纸不就有了,自己也不用一张裁成三张的省着用了。在承诺自己可以将那道符色彩变化出深浅,从而知道酸水碱水强度,还可用数值标出后,那道人公开了自己的配方。
用紫甘蓝、紫草、姜黄三种植物,分别提取汁液,按照固定比例混合,就能做成纯天然的酸碱显色液,只是他没有稳色剂,所以只能现做现用。
赵佳一听就乐了,稳色剂,那还不简单,玉米土豆北方多得是,里面的淀粉就是最好的天然稳色剂。
说不如做,当着众人的面,找来薄棉纸,先拿张道人配好的试剂浸透风干,再刷上一层稀薄的土豆淀粉浆,用来锁住颜色,同样避光风干。
少时用不同强度的酸碱测试,果然从深到浅红蓝变化显示和自己手中的试纸一样。教了那张道人怎么提取淀粉稳色,赵佳就急不可待的跑回试验室,要把大明ph试纸尽快做出来。
拿出自己仅存的ph试纸和标准色卡当做基准物。调配出从强酸、弱酸、中性、弱碱到强碱的梯度溶液,一杯一杯对照测试,把新试纸的每一种颜色,对应上准确的酸碱数值,画出了第一套属于大明的标准比色卡。
后面就是做出多套精准原版色卡,蜡封存放在地窖等避光恒温的地方,当做母本。日常使用两套工作色卡轮换使用后,隔段时间对照母卡重新补色修复。一定时间再次制作母卡存放,这样可以避免因为母卡变色导致今后测量不准。毕竟现在的颜料和后世那些化学颜料相比还是不算稳定。依靠这种方法,日常使用的色卡永远不会偏差。
从此有了稳定可量化的酸碱检测手段,足够支撑大明化工的酸碱精细配比,像是双基胶、硫化橡胶等等,都可以做的更加完善。
半个月后,管道连通,风机,加压机等设备都已安装到位,明天就是新的高温炉第一次点火试烧。只要试烧成功,那今后1800°、1900°、甚至2000°的高温炉都可以实现,大明将插上钢铁翅膀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