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到古巴,远离他们的纷争才是上策,到时候谁都要求着咱们。路易,我听说你看上教宗的小孙女很久了,这次说不定有机会。”,英王一边说着,手就伸向侍女的裙下。
“威廉,你还不是一样,机会大家都有。哈、哈、哈。”
一场较量,只是不知道海面下早有一双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他们。
“艇长,是不是目标?我们打不打?”,鱼雷长通过电话,从前鱼雷舱问道。按照他们自己制定的守则,螺舟在紧急下潜后,第一件事就是装填鱼雷,做好开火准备。
这时螺舟的发射管和潜射鱼雷本身都是实验产品,所以为了安全和鱼雷能保持最佳备战状态,非战斗时间,都是锁在舱内挂架上,并不装填。
螺舟艇首布设四具550毫米鱼雷发射管,上二下二;没有甲板火炮,艇尾发射管,备弹十二枚重型鱼雷。方才紧急下潜的一刻,鱼雷班已经争分夺秒,擦干净雷上防锈油,检查好雷体状态,完成装填;已经入管的鱼雷没有发射,还要退回鱼雷舱存放,那么就要重新擦拭雷体,涂抹防锈油,整套工序繁重费力,是极大的体力负担。也正因如此,鱼雷舱水兵往往是全艇战斗意愿最强的人,一旦完成装填,便盼着鱼雷呼啸出管,不白费一番辛苦。
“应该不是目标,这些都是普通战舰,虽然我们不知道目标的具体情况;但是我敢肯定,不会为了这些,让我们冒险过来;而且这里也不是预定海域。”,牛德明一边看着潜望镜中的庞大船队,一边说道。
“刚才下潜,我们失去了一次联络机会,万一这就是目标怎么办?”,副艇长提醒道。
“我们挑中间最大的打,要是目标肯定是它;要不是目标,敌人也发现不了,我们再去预定海域,接受命令。”,一边的作战参谋也建议到,打了肯定是战功,因为螺舟本来就没有收到明确的目标指令。
“不行,不能打,这舰队规模那么大,明显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国内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们要是打草惊蛇,错过了真正目标那才是白来一趟。”,航海长杨盛反对道。
“下潜到30尺,回到原来航线,静默离开,鱼雷取消攻击!”,朱德明没有再犹豫,直接下令道。
命令传到鱼雷舱,舱内紧绷多时的气氛骤然一沉。方才推雷入管时绷紧的肌肉还未松弛,额角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舱板,一股蓄势待发的汹汹战意,硬生生被堵了回来。
一众官兵望着发射管,重重的叹息在狭小幽暗的舱室里回荡;一双沾满油污的手套被狠狠砸在甲板上,随之而来就是一句:“我c,又tm的白忙活!”
鱼雷长朱家胜见众人士气低落,抬手敲了敲冰凉的鱼雷壳体,开口安抚众人:“不必沮丧。咱们潜艇,本就是大洋之中潜伏的杀手。咱们的战法,讲究一击必中,一中必命。一如江湖剑客,千百次挥剑打磨,反复磨砺身手,不为次次出手,只为等待那转瞬即逝的时机,挥出那璀璨一剑。”
“眼前这支回撤舰队,不过是猫狗杂鱼,不值得咱们这顶级刺客轻易亮剑。咱们的存在,从来就不是用来对付这些小角色。我们藏于深海,隐去踪迹,目标只有最重要的猎物,让他们在毫无防备,浑然不觉间便葬身海底。今日暂且收刃,不是白费功夫,只是时机未至。真正的猎物还在前面,我们养锋藏锐,海军是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的!”
听罢这番话,水兵们胸中的郁气稍稍平复,压下心中的失落,默默拿起擦拭布与防锈油,准备将发射管内的鱼雷逐一回卸、再仔细养护。利刃暂归鞘,杀机深藏,大明螺舟向着预定的伏击海域潜行而去。
欧洲舰队,威廉和路易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比试已经有了结果,威廉险胜。
“我们已经在舰队下方,能听到舰体和海浪的撞击声。”,听音员小声汇报道。
“真是不甘心,这么好机会。艇长,就算我们打了敌人也不知道吧。你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我们头顶!”,参谋作战还是有些感到可惜,出来就是为了检验螺舟性;只是接到一个特殊命令,才改变航向提前进入大西洋;如今在嘴边,不能吃,还要继续深入,想想都憋屈。
“少给我废话,你们想想是什么任务能让我们这样一艘实验艇去完成,而且命令上语焉不详,只有一个时间和坐标?还有一条鱼雷价值多少?我们艇价值多少?大家心里没数?能让上面那些大佬舍得让我们去执行的任务,绝对不简单。”,牛德明说道,螺舟这几十名官兵从一开始就在一起学习训练,已经一年多,天天在一起早已是家人一样。看着猎物,不能动手,他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作为艇长,他必须将士气鼓舞起来。
螺舟长期孤航于大洋深海,密闭狭小的舱室隔绝了外界天光与人间烟火,机械轰鸣与震动,深海失事便几乎无从逃生的死亡阴影,单调值守、时间感知错乱与精神疲惫。眼睁睁看着猎物安然离去,会生出错失战机的遗憾与挫败,怀疑潜伏作战的意义,更要在猎杀的本能冲动与执行任务间做出抉择;这种内心的挣扎会不断消耗心神,狭小的空间里负面情绪还极易互相传染,对艇上所有人的心理都是沉重考验。这也是他这一年多来,在试航中发现的螺舟与水面舰船官兵心里的最大不同之处。
“苟参谋,你不看看那命令是哪里下的。”,无线电军官茂长清用肩撞了下苟肃道。
“哪里下的?不是装备部、参谋部?”
“大元帅府!”
“大元帅府?什么大元帅府,我大明有这个机构吗?”
“你想想现在谁是大元帅?”
“你是说皇帝陛下!”
“看来你还不傻。”,茂长清和苟肃都是广东人,平日里关系最好,这时候也出言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