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命令是陛下直接下的？”，苟肃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想我们这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能让陛下绕过海军部、都督府，直接给我们命令。”，副艇长马德贵，也在一边说道。
三人的谈话并未刻意压低，指挥舱中的官兵都已经听到，不由交头接耳起来。
“真是皇帝陛下直接给咱们下令？”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也是接了圣旨？”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
“都安静，现在还在潜航，有什么等上去再说。”，牛德明开口训道。潜航之中就是还在作战状态，不能放松，不过他还是给了茂长清一个赞许的眼神。
“是！”，指挥舱中官兵齐声答道，之前的低落一扫而空。而自己正在执行皇帝陛下任务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整艘螺舟。
两个时辰后，牛德明开口命令：“保持航向，左右前进1，升至潜望镜深度。”
“是，保持航向，减速前进1，首仰5，升至15尺，潜望镜深度。”，下潜值更官重复了一遍指令。
先用潜望镜观察四周海面，随后牛德明下令螺舟上浮。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下的海面泛着一片金黄；一艘通体黝黑的螺舟浮出，将这片金色冲的支离破碎。
指挥塔上的舱盖最先打开，航海长第一个钻出，就大大吸了带着大海气息的新鲜空气，接着就迫不及待的点燃香烟，一口几乎吸掉半只；接着才按动指挥塔上的一个按钮，示意海面安全，船员可以出艇。这次，轮到他和苟肃、茂长清出来值守放风。
接着前后甲板上三个舱盖依次打开，十多名水兵纷纷爬上艇身，出来后大多都是和航海长一样，先吸气再点烟。
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四周后，杨盛向艇内通报：“海域无异常，可以全速航行。”
“切换动力，双车前进3，航线358。”，在艇内值班的马德贵下令道，艇长现在已经先回去休息，下个班就是他值守了。
轮机长向东明在切换动力，检查充电情况，交接妥当值班人员后，才上到甲板透气。全螺舟，除了艇长之外，就他责任最重。
指挥塔上四个大汉一挤，更加显得狭小，烟是一支接着一支，看着就像螺舟失火一样；现在天色尚明，如果全黑后，就只能蹲在围壳以内，外面看不到的地方才能点烟了。
“其实之前我们要攻击了，那些洋鬼子也不一定能发现。”，苟肃还是有些觉得可惜。
“刚才那舰队不是我们能吃下的，就算能击沉几艘，可万一那些敌船散开四处，影响到任务目标可就得不偿失了。艇长的决定是对的，我们不能冒险。”，航海长杨盛说道。
“只要我们这次能完成任务，证明了我们螺舟的厉害，你还怕以后没机会？省的装备部那些人一天说制造这个，还不如多造几艘铁甲舰。”，轮机长向东明也说道，这一艘螺舟的造价，比五艘同等排水量的水面铁甲舰还高。
“你想想，这次命令直接是陛下给的；赵王那边，为了让母舰能跟上来，不惜让水鬼队提前下海清除水雷；要是任务目标和刚才那些小鱼小虾相比没有几倍价值，我下个月津贴请你去秦淮河！”，茂长清拍着苟肃的肩道。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来来，再抽一只，一会儿天黑了！”，苟肃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掏出烟又一人散了一支。
全速前进的螺舟，在海面上下浮沉，宛如一条戏水的海豚；而那些水兵宁愿在甲板上被颠得的左摇右倒，浑身湿透，也不愿回道艇中那狭小的舱室。
半个时辰后，天色全黑，螺舟减速到7节，通讯时间到了。指挥塔上，一根细长的桅杆高高升起，两边从艇首直到艇尾各有一条金属线连接其上。茂长清十五分钟前就已经下到无线电室中，做好一切准备，等待接受从无线舰上转发的最新命令；之前一条就已经因为下潜而错失，这次一定要接收到。
时间刚到，“滴、滴、滴”，的无线电声就从耳机中传来。先是一段识别呼号电码，表明发送者身份、通讯批次，再后面才是命令内容。
茂长清快速在电码本上记录下内容，又再次听了一次，确认无误后才拿着译文走向指挥室；这时候，艇长牛德明已经在等他了。
“报告，接收到由汉王舰队‘辛二十七’号转发的命令。”，随后茂长清将电文交到牛德明手中。
“命令：潜龙号于九月二十八未时前，抵达下面坐标海域；并于九月二十八日，子时正，接受最新命令；此命令会在每个时辰正时，循环播报十五分钟，以确保你方收到。大元帅府令，明历69年九月二十六日。”
看完命令，牛德明直接趴倒海图桌上，拿起规尺就开始测算距离，好确定航线速度；这时，放风的三人也从指挥塔下来，警示工作交给后面上去的其他军官。见命令已经收到，纷纷围拢过来。
“还有430里，时间上没有问题；只要不在遇到前面那种大舰队，需要潜航躲避。”，航海长最先说道。
“应该不会，这里本来船只就少，而我们要去的那个坐标，才是欧洲主要航线。”，副艇长马德贵补充。
“命令里还是没说目标吗？”，苟肃最关心这个。
“没有，但是下次联系会是循环播报，以确保我们能收到，肯定有目标信息。”，茂长清回答了苟肃。
“新航线347，增速到12节；天亮后，只保留指挥塔观察哨，其他人员全体进舱，随时准备下潜。现在，按正常航渡轮换休息。”，牛德明发出命令。
“老向，轮机这边你盯紧了，一定要确保电池状态，别到时候掉链子。”，“朱家胜，你那边再细细检查一下鱼雷，这潜射型最怕定深失效，最后一下全看你的啊。”，牛德明不放心，还是特意交代了轮机、鱼雷两个部门几句。
“是，保证到时候不掉链子。”，向东明和朱家胜拍着胸口道，随后各自回到舱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