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安石所想,天幕下的古人此时都一脸古怪。
这么私密的事情,居然要被放在天幕上。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让从古至今2000多年的人都来看热闹吗?
那也太社死了。
王安石只觉得脸烫得慌,他默默承受着周边大臣似有若无的暗暗打量和憋笑,努力维持着脸上平静的面容,不让人看出他的想法。
只是他自己的眼神已经不敢再放到天幕上了,但是他又不可能把耳朵捂起来。
所以,天幕接下来的话还是一字不落都落入他耳中。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修边幅之人,却是北宋的速效救心丸,他试图挽大厦于将倾,但却因变法的失败,又成了祸国殃民的大奸臣。
他甚至还成了北宋灭亡的罪魁祸首,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拗相公”王安石。】
这一连串的介绍,令所有时空下的北宋君臣都打起了精神。
王安石先前还在因被后世人说不讲卫生等臊得慌,但此刻听到自己成了祸国殃民的大奸臣,是北宋灭亡的罪魁祸首,整个人血色全无,身体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他,王介甫是北宋的罪臣?
“丞相,你不要有负担,天幕前言便已经言明,你是被黑得最惨的宰相,根据后世语言习惯可以得出,这说明并不是真的,而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是被泼了脏水。”
神宗还在呢,他支持王安石的变法,如今瞧王安石一副被打击的模样,赶紧出言安抚他。
别让这次王介甫走到自己的前头,那他岂不是要痛失一名改革大将?
好不容易在天幕出现后,如今大宋已经有所好转,可别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
王安石一听,也跟着众人抬头愣愣望着天幕。
【那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奸臣还是忠臣呢?
提起王安石,大家最先可能会想到的是在语文课本里学过的散文《伤仲永》。
其次,他的诗大家也能脱口而出,比如《泊船瓜洲》里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其中为什么要用那个绿字,都成了语文考试里的必考项目。据史料记载,最初王安石写的是春风又到江南岸。
他觉得不妥,就改成了“过”字,后来又觉得不满意,又改成“满”字,结果还是不满意,一年改了十几次,最终才选定“绿”这个字。
这个“绿”字最终也成了诗中的点睛之笔,因此这首诗也成了宋诗的压卷之作。
但是我们提到王安石,除了他的文学造诣外,最重要的还是历史课本里的“王安石变法”,就因为这个变法,他也成了史上被黑得最惨的人。】
[历史上被黑得最惨的人难道不是秦始皇吗?]
纪三三看到这条弹幕,颇为赞同点头,然后给点了个赞。
天幕下的嬴政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现在还在消化之前从天幕带回来的好处呢。
至于黑啥黑的,他不在乎,他的大秦现在有望四百国祚了!
这才是他最值得开心的事!
所以,此时他满脸惬意望着天幕,纯当电视看,心情平静如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暴跳如雷的嬴政了。
【甚至宋高宗赵构都把北宋灭亡的原因归咎于王安石变法上,就连皇帝都当黑粉了,下面的人基本上也把黑王安石当成了日常,但是要说他的第一黑粉头子,那就是苏轼的老爹苏洵了。
他认为王安石是一个大奸臣,为此还专门撰写了一篇《辨奸论》。
苏洵说王安石:衣臣虏之衣,食大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
翻译过来就是他穿脏兮兮的衣服,吃猪狗的食物,蓬头垢面的像个囚犯,身上异味难闻,像讨饭,却在那儿大谈诗书礼乐。】
啧,骂得太脏了。
感觉这老苏是以貌取人了啊。
天幕下的苏洵觉得自己没错,王安石之前不在乎,现在倒是想在乎,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懒得在乎。
【其实王安石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如果你在他身上硬要贴几个标签的话,可以分为钢铁直男,专情暖男,懒癌患者,以及治国平天下的独行者。
王安石字介甫。号半山,是今江西抚州人氏,出生于1021年12月19日的辰时。
看来老王在历史上的地位很重要,连出生的时间都这么详细的记载。
王安石从小就是个神童,据宋史记载: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
不仅过目不忘,而且一辈子都不忘,就这脑子要是去参加最强大脑,这不妥妥的秒杀所有对手吗?
当然了,封建时代最好证明个人才华的方式就是参加科举考试。
庆历二年,也就是1042年,年仅21岁的王安石就考上了进士。
这是什么概念呢?
据《宋史选举志》记载:北宋一共举办了118次科举考试,一共录取了约14,000人,也就是相当于平均每年录取进士约118人。
这么低的录取率,21岁的王安石能杀出重围,可见他的才华之高,当时的文坛大佬欧阳修还写了一首诗称赞他。
“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
大概意思就是你的诗歌像李白一样好。你的文章像韩愈一样妙,我去世以后,哪个人能比得上你呢?】
看似在夸老王,其实是在夸自己,oi原来你是这样的欧阳修~
【王安石确实有才华,他本可以成为当年的新科状元,但因他在写文章时写了一句“孺子其朋”,惹得当时的宋仁宗不高兴,只好把他降为了第4名。
那么“孺子其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大概意思是,你这个小朋友一定要和北宋的大臣们好好相处,这样君臣才能和睦,才能把国家治理好。
“孺子其朋”最早源自《尚书》,是周公规劝周成王的,周公本来就是周成王的叔父,可以用长辈的口吻来教导。
但王安石当时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难怪宋仁宗会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