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历年间。
万历还躺着,听到万历皇帝躺平三十年不上朝,帝国还能运行的时候,他翻了个身。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居然有点小得意,看见没?朕不上朝,帝国照样运行。
身边的太监小声说:皇爷……可天幕的意思是……这说明文官权力太大了……
那又怎么样?万历又翻了个身,他们爱掌权就让他们掌呗。
朕乐得清闲。
话是这么说,可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过,司礼监那边,盯紧点。
别让那帮文官,真把朕当摆设了。
躺平是躺平。
但该攥在手里的,还是得攥着。
大明,嘉靖年间。
西苑,嘉靖手里的拂尘,轻轻晃了晃。
【司礼监也是在朱瞻基这代设立的,由此也埋下了宦官与文官集团长达百年对抗的伏笔。】
百年对抗……嘉靖喃喃重复,忽然笑了。
好啊。他慢悠悠地说,打得好。
身边的道士愣了一下:陛下……好?
当然好。嘉靖睁开眼,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修道修糊涂了的样子,他们斗得越凶,朕的位子就越稳。
宦官赢了,朕就收拾宦官,文官赢了,朕就收拾文官,两边都不赢,都来求朕。
他算盘打得精得很,笑了笑,把拂尘往胳膊上一搭,这才叫皇帝。
丹炉里的火,噼啪作响,青烟袅袅升起,嘉靖闭上眼睛,继续修道,心中还颇为自得。
修道是修道,权术,朕可一点没忘。
……
【但是朱瞻基执政九年后死的也很突然,他在去世前半个月身体状况良好,还能够骑马狩猎和视察军务。
腊月二十一这天,朱瞻基突然病倒,生了什么病太医们也说不清。
到了大年初一那天,朱瞻基已经无法上朝,交代完后事的第三天,便撒手人寰,时年三十八岁。】
大明,宣德年间。
朱瞻基的脸色,从听到执政九年后死的也很突然那一刻起,就一点点白了下去。
【去世前半个月身体状况良好,还能够骑马狩猎和视察军务。
……
交代完后事的第三天,朱瞻基就撒手人寰了,时年三十八岁。】
朱瞻基慢慢坐了下来,三十八岁……
他今年还不到三十,也就是说,没几年了。
半个月前还能骑马狩猎……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突然病倒……太医说不清是什么病……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太监范弘,范弘,你说……这像什么?
范弘脸色发白,不敢接话。
像不像……朱瞻基的声音很轻,被人下了毒?
殿内一片死寂。
朱瞻基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宫墙巍峨,飞檐如画。
他看着这片江山,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
朕设内书堂,用宦官,就是为了制衡文官。他低声说,可朕没想到……他们敢直接动手。
他转过身,语气骤然变冷,传旨。
第一,太医院的人,全部重新审查。背景、家世、师承,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朕的膳食、汤药,从今天起,每一道都要三个太监分别尝过,半个时辰后无事才能端上来。
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太子朱祁镇,从今天起,由朕亲自教导。身边的人,全部换掉。
朕活不到三十八岁没关系,但朕的儿子,不能再被人摆布。
……
【之后,九岁的朱祁镇登基,而这时候大明的权力基本都掌握在朱祁镇的奶奶太皇太后张氏以及老妈孙太后手里,而她们也都是依仗朝中的杨士奇、杨荣、杨溥。
由此也能看出文官集团掌握着大明的权力,朱祁镇长大亲政后重用太监王振,宦官集团才开始正式登场。
从此大明的势力就分为了依附皇帝的宦官集团与文官集团,而两个集团互相角逐博弈,皇帝在里面就显得格外重要,同时也变得异常危险。】
大明,正统年间。
这个时空的朱祁镇今年……还小。
天幕上说他九岁登基,太皇太后张氏和孙太后掌权,依仗三杨。
他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
他坐在龙椅上,听着天幕里的话,小手攥得紧紧的。
[朱祁镇长大亲政后重用太监王振,宦官集团才开始正式登场。]
王振……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身边的王振,脸色瞬间变了。
陛、陛下……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朱祁镇没看他,他在想别的。
天幕说他爹三十八岁就死了,天幕说他九岁登基,大权都在奶奶和老妈手里,在三杨手里,天幕说他长大后重用王振。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天幕之前说过战神去瓦剌留学……
小小的他也听懂了之前天幕提到的“瓦剌留学”不是什么好话,他作为大明的皇帝,难道真的能去瓦剌上学吗?
他在瓦剌能学到什么?瓦剌有什么值得他去学的?
唯一的可能性,大概就是和宋朝的靖康耻中被掳走的二圣是同一个道理。
朱祁镇打了个寒颤。
王振。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朱祁镇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对朕忠心吗?
王振把头磕得咚咚响:奴婢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
起来吧。朱祁镇摆摆手,朕知道了。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从那天起,他身边多了几个不声不响的小太监。
都是他偷偷挑的,不经过王振的手。
小孩子嘛。
听多了天幕里的故事,总归会多长几个心眼,更何况是皇家长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