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后面的继任者明宪宗朱见深,就是一手成化犁庭差点把努尔哈赤的五世祖打没那个。
他即位后不到一个月就设立传奉官,绕开吏部任命官员,任用汪直成立西厂,监察全国部队。
在位后期不见大臣,可就在成化二十三年正月的时候,为他负责膳食药物的万贵妃病死以后,同年八月被当时太医院的院长刘文泰开错药,随后去世了。】
大明,成化年间。
朱见深手里的茶杯,地一声捏碎了。
刘文泰……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开错药?
他身边的万贵妃,脸色也白了。
陛下……她拉住朱见深的袖子,声音发颤,这、这天幕说的……
朕知道。朱见深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却冷得像冰,皇后,你记好了,从今天起,你的膳食、汤药,跟朕一样,全部重新安排。
太医院的人……他顿了顿,一个都不能信。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天幕还在继续。
【朱见深的儿子朱佑樘即位后不到两年,同样因为长期患病,被当时已贬为太医院副院长的刘文泰开错药治死了。】
【最后刘文泰被判砍头,不过有意思的是,随后又被改成了流放。】
朱见深:
同一个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同一个人,害死了两任皇帝。
最后……只判了个流放?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传旨!
太医院院判刘文泰……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立刻革职,下锦衣卫诏狱。
严查他的家世、师承、交往的人,“朕倒要看看是谁在保他。”
他又看了一眼万贵妃,眼神软了一瞬,但随即又硬了起来。
还有,传奉官的设置,要加快,西厂……汪直那边,让他再抓紧。朕要知道,每个大臣家里都在干什么。
既然他们敢动手。
那朕就先下手为强!
……
大明,弘治年间,乾清宫。
朱佑樘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头望着天幕,听着自己的死因和罪魁祸首的结局。
随后沉默了。
朱佑樘慢慢放下笔。
他是个厚道人,勤政、爱民、不好杀、不折腾,史称弘治中兴。
可再厚道人,听到自己和爹被同一个太医害死,而且那个太医最后还只判了个流放,也厚道不起来了。
刘文泰……他低声说,现在在哪?
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刘院判现在……还在太医院任职。
朱佑樘:
他深吸一口气,传旨。
刘文泰,革去一切职务,交刑部审理。
太医院所有人员,重新考核。不合格的,全部换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朕的药,以后不用太医院的人了。
从民间找几个可靠的大夫,进宫来。
他不信太医院了。
一个能连续害死两任皇帝、凶手还能保住命的太医院,谁敢信?
朱佑樘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起了他爹,想起了那个一直被文官骂的万贵妃,想起了那些动不动就跪在宫门外劝谏的大臣。
……传奉官。他忽然说。
身边的太监愣了一下,陛下?
朕父皇设的传奉官……朱佑樘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是全无道理。
他之前一直想裁撤传奉官,觉得那是乱政。
可现在他明白了。
他爹为什么要绕开吏部任命官员?
因为吏部,被文官把持了。
他爹为什么要设西厂?
因为东厂,不够用。
他爹为什么不见大臣?
因为……见了也没用,甚至……可能更危险。
传奉官……先不裁了。朱佑樘低声说,朕……再想想。
……
【连续两任皇帝年纪轻轻都因为医疗事故死亡,之后的继任者朱厚照,你说他能不多寻思吗?
所以朱厚照建立豹房,搬离皇宫,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远离暗藏危机的朝廷。
并且他还自封大将军,扶持身边的武将,例如钱宁和江彬等人。
为了能够亲自掌控军队,他甚至溜出京城,亲赴前线,为防止文官的干扰,他命太监谷大用代替巡关御史张清的职位。
他自己化名朱寿,并以皇帝的名义任命朱寿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统领边军。
所以明武宗朱厚照绝对是一个被低估的皇帝。】
大明,正德·豹房。
朱厚照本来正躺着喝酒,听到天幕说明武宗朱厚照绝对是一个被低估的皇帝的时候,他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指着天幕,眼睛发亮,再说一遍!朕被低估了?!
【因为他得罪了掌握文笔的文官势力,这些人又怎么会在史书中为朱厚照说好话呢?】
哈哈哈哈!朱厚照大笑,拍着大腿,听见没?!听见没?!朕就说嘛!朕哪里是昏君!
身边的江彬、钱宁等人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天幕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过他的死也同样离奇,垂钓时不慎落水而受寒,最终因为身体逐渐虚弱,半年后死在了豹房,年仅三十一岁。】
朱厚照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十一岁。他放下酒杯,喃喃道,朕今年……多大来着?
钱宁小声说:陛下,您今年……二十一。
还有十年。朱厚照摸了摸下巴,十年啊。
他站起来,在豹房里来回踱步,垂钓落水……受寒……半年后死了……他一边走一边念叨,巧,真巧。
就在这时,天幕上飘过几条弹幕。
[朱厚照最惨,惨到一个医生都找不到,完全被软禁,慢慢治死。]
[追评:他想换大夫,文官不给。]
[是的,朱厚照想在民间找大夫,文官不许。]
豹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朱厚照的脚步,停住了。
……软禁?他慢慢转过身,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发毛,朕……被软禁了?
想找大夫……文官不给?
江彬和钱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朱厚照站在那里,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