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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南方隐患的同时,嬴驷也没有忽视北方的边境危机。

义渠部族活跃于北方,常年以游牧为生,骑兵机动性强,屡次在秦国边境劫掠骚扰。历代秦国君主都无法彻底根除义渠的隐患,只能被动防守。

嬴驷在位期间多次派兵北伐义渠,持续攻占义渠的草原和聚居地,一步步拆分义渠的部族势力,收复游牧人口,压缩义渠的生存空间。】

义渠王庭。

义渠王霍然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在案上:“秦人!欺我太甚!“

他喘着粗气,望着天幕,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愤怒:

“他们占我们的草原,抢我们的人口,把我们义渠人,一步步逼到绝路!历代秦君都拿我们没办法,偏偏这个嬴驷,他打完楚国,又来打我们!“

旁边的大臣劝道:“大王,秦国势大……“

义渠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把弯刀收回鞘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力:

“势大…… 势大又如何?我们义渠人,在马背上长大,从不畏惧刀剑。可这嬴驷,他不跟我们硬拼,他一点一点地蚕食,一点一点地拆,我们义渠,被他拆得四分五裂……“

他望着帐外的草原,声音低了下去:

“这口气,本王咽不下去。可本王…… 也打不过他。“

【持续的打压,极大削弱了北方义渠势力,让秦国北方边境得以安稳,秦军可以放心东出争霸,不用顾虑后方偷袭。

在内政治理上,嬴驷一辈子坚守的核心原则,就是坚守新法不动摇,哪怕新法曾经让自己受辱,让贵族怨恨,他从来没有因为个人情绪更改过任何一条国策。

他延续商鞅的耕战制度,继续鼓励百姓开垦荒地,耕种纳粮,奖励士兵战场立功。

同时精简朝堂官员,整顿吏治风气,杜绝贪腐懈怠,让秦国的行政效率始终保持战国最高水平。】

商鞅府邸。

商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动容:

“我变法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贵族反对,是君主因私废法。新法伤了谁的面子,谁就想改法,这是千古通病。“

他望着天幕,声音轻了下来:

“可嬴驷,他被新法伤过,可他继位之后,不但没有废法,反而把新法守得比谁都死。他心里那点委屈,他咽下去了;他心里那笔账,他算清了,新法不是害他的,是救秦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欣慰:

“我卫鞅变法,遇上孝公,是我的幸事;新法传承,遇上嬴驷,是秦国的幸事。我这一辈子的心血,交到他们父子手里,可以瞑目了。“

**

【在他的治理下,秦国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涨,朝堂风气清明,国家综合实力持续稳步上涨。

他在位的二十多年里,没有出现一次内乱,没有出现一次国策偏差,秦国始终走在稳定崛起的正确道路上。】

咸阳城里,深宫中的嬴驷望着天幕,低声说了一句:

“南边稳了,北边安了,内政顺了。接下来,该东出了。“

**

【很多人只看到赢驷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一面,却忽略了他治国的隐忍和克制。

他手握绝对权力,却从不肆意扩张,穷兵黩武。每一次出兵,每一次外交,每一次决策都是以国家利益为核心,不贪虚名,不图短利。

他承接秦孝公的变法根基,打通东出通道,拿下巴蜀粮仓,削弱楚魏强敌,瓦解六国合纵,彻底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的雄厚根基。

没有嬴驷这一代的稳固和扩张,后续秦昭襄王数十年的称霸、秦始皇的一统天下都只是空谈。】

嬴驷看着天幕上 “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的雄厚根基“ 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沙哑:“一统天下…… 寡人的后人,真的做到了。“

他望着天幕,目光深远,仿佛透过这行字,看到了百年后咸阳宫的万丈气象:

“寡人当年打通东出通道的时候,想的只是让秦国走出去,别被魏国困死;寡人拿下巴蜀的时候,想的只是让秦国多一座粮仓。寡人没想到…… 寡人这一步一步,竟是在给

一统天下

铺路。“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来:

“寡人这辈子,背负骂名,耗尽心血,图的不是寡人自己名垂青史,图的是秦国,能一代一代走下去,走出一条寡人看不到的路。如今天幕说,寡人铺的路,后人走通了。“

他望着虚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寡人这一辈子,就值了。“

**

【但常年高强度执政,加上常年的朝堂权衡、战事谋划、外交博弈,彻底透支了嬴驷的身体。

他一辈子没有真正放松过,少年隐忍蛰伏,青年临危受命,中年负重拓土,数十年精神高度紧绷,日夜操劳国事,让他的身体早早出现各种病症。

到了晚年,朝堂储位之争悄然浮现。

一众公子各有势力支持,朝堂暗流再起,他一边要压制朝堂党争,稳固朝政,一边要继续维持对外局势,守护秦国来之不易的基业。

多重压力叠加之下,他的身体彻底垮掉,常年卧病不起,精神日渐衰弱。

即便病重,他依旧亲自梳理国事,安排朝堂制衡策略,为下一代君主平稳接班铺路,确保自己打下的所有基业不会出现动荡。

公元前311年,操劳一生的秦惠文王嬴驷在咸阳王宫病逝,终年四十六岁。】

病榻上,秦孝公看着天幕上 少年隐忍蛰伏,青年临危受命,中年负重拓土,数十年精神高度紧绷 那行字,眼眶慢慢红了。

他身边的侍从,大气不敢出。

秦孝公望着天幕,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父亲才有的心疼:寡人的儿子…… 一辈子,没歇过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他小时候,寡人忙着变法,顾不上他;他少年时,因为一时冲动犯了法,被商鞅打了师傅、黥了老师,一个人把委屈咽下去,把锋芒收起来, 寡人那时候,竟没看出来他有多难受。

他望着天幕上 终年四十六岁 那行字,老泪纵横:

寡人这个父亲,没当好。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替寡人守着新法,替寡人收拾朝堂,替寡人把秦国带出关中,到头来,四十六岁就走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寡人若能多替他撑几年,他何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