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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 第153章 功劳你拿走,实权必须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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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功劳你拿走,实权必须在我手

庆禄进教养处前院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苏琬莹已经很熟悉的表情,嘴角翘着眼睛眯着,手里还捏着一份折好的纸笺,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两分。

德安从登记桌后面站起来,庆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登记,自己人。

苏琬莹从中院出来的时候围裙上还沾着阿克敦刚才蹭上去的南瓜粥渍,一小块橙黄色的在灰布面上格外显眼。

“庆禄总管今日怎么得闲来了?”

庆禄站在前院枣树底下,手里那张纸笺在手指间翻了个面,脸上那个笑收了收又放开了。

“苏总理,好事,大好事。”

他把纸笺展开在苏琬莹面前晃了晃,纸面上写着内务府行文的抬头和一段她看不全的小字。

“御史家和侍卫家的事传出去了,也不知道谁先说的,横竖现在京城里头但凡家里有小孩子不明缘由哭闹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送教养处来给苏总理看。”

庆禄把纸笺收回去,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

“我把这两件事连着弘时阿哥那桩和安哥儿那桩写成折子递上去了,内务府那边,嘿。”

苏琬莹的手指在围裙口袋边搓着那根起了毛的线头。

“庆禄总管递折子的时候署的谁的名?”

庆禄的笑僵了那么一个呼吸的工夫又恢复了,手指把纸笺折好塞进袖口。

“自然是内务府的名义,但折子里写了苏总理居功至伟。”

苏琬莹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挑不出毛病的笑。

庆禄:(?_?)

“苏总理,你放心,功劳少不了你的。”

苏琬莹把手从围裙口袋旁收回来搁到身侧。

“庆禄总管要政绩,教养处要安稳,各取所需,奴才没什么不放心的。”

庆禄的笑终于舒展开了,手指在袖口上拍了拍折子那个位置。

“苏总理是明白人,那我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看孩子们。”

他转身往前院门口走,脚步迈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了半个头。

“对了苏总理,最近外头来打听教养处的人多了不少,有些是真想送孩子来的,有些嘛,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琬莹站在枣树底下看着庆禄出了院门,他的背影在巷子口拐了弯就没了。

碧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高氏刚蒸的枣泥糕啃了一口。

碧桃:(????)

“庆禄这老狐狸又来摘桃子了?”

苏琬莹转身往中院走,脚步踩过门槛的时候手搭在门框上。

“让他摘,他把教养处的名声撑在前面,别人想动教养处就得先过内务府那道坎。”

碧桃跟在后面咬着枣泥糕含混地说。

“可他把功劳都揽自己身上了吧?”

苏琬莹走到中院石台旁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半碗温水。

“功劳给他无所谓,实权在我手里就行,教养处每个孩子的记录册、每条制度、每个组长都只听我的,庆禄拿着折子上的名头进不了中院那道门槛。”

碧桃把最后一口枣泥糕咽下去,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糕屑。

“那他说外头打听的人多了,是什么意思?”

苏琬莹把水碗搁回石台上,碗底在石面上磕了一声闷的。

“意思是清哥儿和珠姐儿的事传出去之后,不光有想送孩子来的家长,也有想来看苏琬莹到底有什么本事的人。”

碧桃的手从围裙上停了。

碧桃:(°????◇°????)

“又来?上次恒瑞那种的又来了?”

苏琬莹的手指搁在水碗旁边的石台面上,指腹碰着石面上的凉意。

“恒瑞想要的是情报,后面来的人想要的未必一样,有人想摸底教养处的方法能不能搬去自己府里用,有人想知道我背后到底是摄政王还是皇帝还是太后,有人纯粹想来看个热闹好回去添油加醋。”

碧桃在石台旁边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着围裙边。

“那你怕不怕?”

苏琬莹从石台旁边直起身来,目光扫过中院里的孩子们。

衡哥儿在积木架前面两只手叉腰盯着弘昀,弘昀蹲在地上帮恒哥儿扶积木塔,荣姐儿安静坐在毡子角落摸着布条听不知道谁在讲什么,阿克敦被月儿从灶房方向捞回来塞了一块蒸糕老实了,安哥儿在蓝垫子上追着小翠手里的红布球眼珠子转来转去,永安趴在毡子上拍布球拍得啪响。

十八个孩子,十八面镜子。

苏琬莹的手指在围裙带子上绕了半圈又松开。

“怕,名气越大来的人越杂,来的人越杂教养处越容易出事。”

碧桃抬头看着她。

“那怎么办?”

苏琬莹把围裙带子理了理,带子尾端的线头从她指缝间滑出来打了个小卷。

“把门看好,把人管好,把记录锁好,庆禄要在外面吹就让他吹,教养处里面的规矩一条都不能松。”

碧桃从石台上站起来,手指在围裙带子上搓了搓。

“苏姐,你说庆禄把折子递上去了,内务府那边知道了,宫里也会知道吧?”

苏琬莹往侧屋走,脚步踩在青砖上的声音稳的,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的时候停了那么一会儿。

“宫里早就知道了,太后的匾挂在那里,皇帝的口谕还没凉。”

碧桃跟到侧屋门口没进去,手指搭在门框另一侧。

“那你担心什么?”

苏琬莹坐到桌前面把值守册翻开,炭笔从搁上拿起来,笔尖在纸面上悬了那么一会儿没落下。

“我担心的是,名声太响之后,想来借教养处做文章的人会越来越多,庆禄要的是政绩,恒瑞要的是情报,贵妃要的是女儿,太后要的是皇嗣,皇帝要的是方法,每个人都想从教养处拿走一样东西。”

碧桃的手指在门框上按了按,指甲碰着木面上的旧漆。

碧桃:(;ˊ?ˋ;)

“那你呢?你想留住什么?”

苏琬莹的炭笔落到了纸面上,在明天的值守安排栏里写了一行字,字迹跟往常一样工整。

“我想留住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中院那群孩子好吃饭好睡觉好长大,别的人想从教养处拿走什么,只要不碰这条线,我都可以让。”

碧桃在门口站了两个呼吸,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转身往中院走了。

侧屋里安静下来,炭笔在纸面上沙地响,苏琬莹写完明天的值守安排把笔搁回笔搁上,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

窗外中院的声音隐隐传进来,衡哥儿在喊谁拿了他的蓝积木,弘昀在说不是我是阿克敦,月儿在喊阿克敦别跑。

苏琬莹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到膝盖上,指腹碰着围裙粗布面上那块阿克敦蹭的南瓜粥渍,干了,硬了,洗不掉了。

名气这东西跟这块粥渍一样,沾上了就擦不掉了,能做的只有不让它沾到不该沾的地方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往中院看了一眼,十八个孩子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没有一个知道外面的大人世界正在围绕他们搅动什么。

碧桃从灶房方向端着一屉新蒸的山药糕走过来,蒸屉盖子上冒着白汽,糕面的枣香飘到了侧屋门口。

苏琬莹的鼻翼动了动,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碧桃。”

碧桃停住脚步歪头看她。

“怎么了苏姐?”

苏琬莹的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手指在围裙带子上绕了半圈。

“明天开始,前院来访登记多加一栏,来访目的,不管是送孩子的、接孩子的、还是打听消息的,一律让德安问清楚写明白,说不清楚目的的不准进中院。”

碧桃把蒸屉稳在手里,盖子上的水汽在空气中散开了。

“苏姐,你是觉得后面还会有人来?”

苏琬莹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把值守册翻到空白页,炭笔拿起来在纸面上写了四个字:来访目的。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有。”

碧桃站在门口没动,蒸屉在她手里冒着最后一缕白汽,枣香和山药味混在一起飘进侧屋,落在苏琬莹的登记册摊开的纸面上。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不知道是谁家的车马从巷子里经过,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苏琬莹的炭笔在纸面上停了,笔尖上那颗细小的黑点被她按进了纸面的纤维里。

中院那头衡哥儿的声音又炸过来了。

“苏姒!阿克敦把我的蓝积木啃了!”